但這匹馬是他的父親樊子蓋留給他的,是當初他父親平定楊玄感之亂後,楊廣下旨賞賜給他父親的,可以說是代表了他父親一生的榮耀。
因此,他寧可得罪王虔壽,也絕無可能將這匹馬拱手送人。
好在王虔壽那邊還沒來得及給他穿小鞋,隋軍就兵臨城下了,王虔壽自然不想在這種時候跟樊文超這種統兵大將起什麼齟齬,便絕口不再提借馬之事,樊文超也就漸漸淡忘了此事。
若不是黑衣人今日提起,恐怕樊文超自己都快忘了這一茬。
此時黑衣人片刻之後,突然玩味一笑道:
“看來,為了引蛇出洞,樊將軍不得不讓自己的愛馬做出一點犧牲了。”
樊文超明白對方是想用自己的馬做文章,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畢竟這匹馬對自己的意義再重要,也遠遠不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更重要。
……
次日,當樊文超照例去王府跟王虔壽稟報軍情之時,王虔壽卻注意到樊文超的左臉頰有些淤青紅腫,忍不住當眾取笑他道:
“樊將軍的左臉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在外面養別宅婦被夫人發現,一時發狠將樊將軍打成這副尊容吧,哈哈哈……”
屋內的其他人聽完也跟著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笑聲中的嘲弄意味很是明顯。
樊文超的面色一時有些尷尬,卻也不好發作,只能乾笑兩聲解釋道:
“不怕王少將軍笑話,今天早上我要騎馬出門之時,那畜生突然發了狂,一撅前蹄就將我掀翻在地,左臉也摔成了這副鬼樣子!”
果然,一聽到樊文超是因為從馬上摔落才這般鼻青臉腫,王虔壽瞬間來了興趣,當即追問道:
“摔傷樊將軍的,不會就是當年先帝賜給令尊的那匹‘烏雲踏雪’吧。”
樊文超又是一聲苦笑:
“除了這匹畜生,還有誰?唉,這麼多年我一直騎得好好的,今日不知到底發了什麼瘋。”
王虔壽眼珠子呼嚕嚕一轉,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得到這匹名駒的機會又來了,當即故作好心道:
“我在馴馬之事上頗有心得,不如樊將軍將馬送來我這裡,讓我親自訓服它一段時間,保證讓它從此安安分分,絕不會再出現像今天早上這樣將樊將軍從馬背上掀翻下來的事。”
“這……”
聽到王虔壽要自己將馬帶過來給王虔壽馴服,樊文超忍不住面露為難之色。
王虔壽看出了樊文超的猶豫,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隨即重重冷哼一聲道:
“我只是單純為樊將軍著想,可既然樊將軍自己不領情,那就當我多事吧,”
樊文超見王虔壽有些動怒,慌忙開口解釋道:
“王少將軍息怒,末將並非是不領情,只是如今這畜生就跟發了狂一般,根本不讓人近身,末將就是想帶也帶不過來。”
聽到“烏雲踏雪”不給人靠近,王虔壽反而一下起了好勝之心,隨即冷笑一聲道:
“它們這些人懂什麼,馴馬自有馴馬的門道,若是不得其法,怎麼可能近得了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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