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身在太極宮的李淵也得知了隋朝要在東都舉辦科舉考試之事,正面色鐵青聽著太子李建成的彙報。
此時太子李建成面色同樣異常凝重,正向自己父皇稟報著不良人探查到的訊息:
“此次科舉與秦昇之前在河北舉辦的科舉有所不同,考生要先參加自己籍貫所在的行省舉行的鄉試,考中之後稱為舉人,只有舉人才有資格前往東都參加會試。
若是考生能在會試中高中,便可稱之為貢士。
這些貢士之後還要再參加一場殿試,由女帝親自出題考核,以此來確定他們的名次,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二甲賜進士出身,三甲賜同進士出身,不論哪一甲的進士,皆可自稱天子門生。”
說到這裡,李建成心中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
以他堂堂大唐太子的眼界,又怎麼會看不出這套科舉制度的精妙之處呢?
尤其是最後一環的殿試,看似多此一舉,實則才是整個科舉制度最精妙的設計。
高中進士者皆是天子門生,效忠的人自然就是當今的天子了,而不是淪為那些主考官的門生故吏。
畢竟哪個皇帝都不想看到自己耗費那麼多心血舉行的科舉考試,最終卻是在為下面的臣子培植黨羽。
他倒是有心效仿,可如今的形勢已經不容許他們大唐做這件事了。
他也知道自己父皇想知道什麼,便沉聲繼續往下稟報道:
“他們發往各地的文書還特意提到,因為關中、巴蜀和河西三地情況特殊,因此破例允許這三個地方計程車子在沒考中舉人的前提下,直接參加會試……”
“秦昇小兒,用心何其險惡!”
李淵聽到這裡再也忍受不住,當即大罵秦昇用心險惡。
李建成又是暗暗長嘆一聲,卻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秦昇在這時候來這麼一齣,分明就是為了拉攏關中和巴蜀的世家大族,徹底挖空他們大唐的根基。
不知過了多久,李淵的怒火才稍稍緩解了幾分,冷著一張臉問李建成道:
“那些世家大族對此做何反應?”
李建成嘆了一口氣,語氣分明很是苦澀:
“巴蜀世家大族的態度還不清楚,但關隴貴族和關中士族雖說沒有明著支援,卻對家族子弟前往洛陽參加會試之事聽之任之……”
“他們是打算派這些子弟去搭橋鋪路,隨時準備背叛朕嗎?”
李淵聞言面色越發難看,幾乎是在咆哮道:
“傳令下去,命各個關隘嚴查,一旦發現有士人意圖前往洛陽參加科舉考試,就地緝拿,決不姑息。”
“父皇,萬萬不可呀!”
李建成聞言神色不由大變,連忙出言勸阻道:
“父皇,若是如此,不僅會引得關中和巴蜀的世家大族不滿,更會得罪天下的讀書人,對父皇和大唐的形象甚是不利。”
聽了長子一番勸阻,李淵一顆暴怒的心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一些,知道自己方才的話多少有些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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