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裡的眾人,起初還木然地睜著眼,隨著簫聲流轉,那些空洞的眼神里漸漸泛起微光——像是蒙塵的鏡子被慢慢擦拭乾淨。
尤其是那幾個少年,身體竟微微晃動起來,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
陸瑤芝和馬麗屏住呼吸,看著那些原本呆滯的人,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跟著節奏輕顫,嘴角甚至牽起極淡的弧度。
白雲山和吳永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這簫聲真的像有生命一般,鑽進人的骨縫裡,把那些被恐懼和麻木凍結的神經,一點點焐熱。
他們四人也很快沉浸在這美妙的簫聲裡,心裡從未有過的平靜,感覺心境都提升了不少。
臨近尾聲,崔易指尖加快了節奏,簫聲陡然轉亮,像破開雲層的月光,直直照進囚牢的每個角落。
眾人體內的蠱蟲也被瞬間震碎,順著汗液流出。
他們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額頭冒汗,卻不是痛苦,更像是在排出什麼穢物,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落在地上,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盪開圈圈漣漪。
囚牢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不是之前的沉重喘息,而是均勻綿長的氣息。
再看那些人,眼神雖還帶著迷茫,卻已沒了之前的空洞。
最先回過神的是一個老漢,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囚牢的環境:“這……這是啥地方?俺咋會在這兒?”
旁邊的一個壯漢猛地坐起身,指著地上死掉的幾名百毒門弟子,一拍大腿:
“俺想起來了!俺上山打獵,正追一頭野豬,跑到林子深處就被幾個穿黑袍子的人捂住了嘴,醒來就在這牢裡了!他們還拿蟲子咬俺……”
說到最後,他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後怕。
“我們也是!”幾個少年七嘴八舌地接話,其中一個穿著破爛運動服的少年道:
“我們是來這附近徒步的,聽說山裡有古遺蹟,想著來探險,結果剛進一個峽谷,就被人綁了,那些人臉上畫著鬼畫符,嚇死人了。”
還有幾個婦女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其中一個指著不遠處的壯漢:“俺們是跟著當家的來山裡採藥的,眼睜睜看著他被那些人打暈,俺們也被拖進了黑屋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零碎的記憶漸漸拼湊起來,看向四周的眼神從迷茫變成了驚恐。
白雲山走上前,朗聲道:“大家別怕,我們是官方特別行動組成員,專門來解救你們的。你們被養毒蟲的惡人擄到這裡,若不是這位龍九前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著,朝崔易的方向拱了拱手。
眾人聞言,隨即想起了在這囚牢裡的折磨——被毒蟲啃咬的麻木感、灌藥時的苦澀、日夜不休的恐懼……一個個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多謝恩人!多謝官方同志!”
那老漢率先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崔易和四名龍組成員連連磕頭。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不管是壯漢,婦女還是少年,都對著幾人叩拜:
“多謝救命之恩!”
“若不是恩人,俺們早就沒命了!”
此起彼伏的感激聲中,化成一縷縷比之前更濃郁的精神能量。
。海識的易崔了飄緩緩,流聚匯的小細像,起升上人眾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