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六洞是活刑,落點要刻意避開心臟、大動脈等一擊斃命的要害,專挑肋側、肩下、腰側軟組織穿刺,目的是讓犯人清醒承受劇痛。
如今秦石巖修為盡廢,肉身脆弱,這般刑罰對他而言更是煎熬百倍。
“行刑,三刀六洞!”
冰冷喝聲落下,寒光驟然刺出。
第一刀斜扎左肋下方軟肉,避開心口心肺,長刀橫穿軀體,從後背側邊透出來。
噗嗤一聲鮮血噴湧,尋常人捱上這一刀便會痛到直接昏死過去,秦石巖身軀猛地劇烈抽搐,眼前一陣陣發黑,臟腑翻江倒海般絞痛,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他猛地吸住一口氣,將喉嚨裡衝上來的痛呼硬生生咽回腹中,猩紅雙眼死死睜著,不肯閉眼示弱。
第二刀橫向刺穿右肩肩胛骨下皮肉,前後破開兩處血洞,撕裂的筋肉帶來鑽心刺骨的疼。
秦石巖眼前陣陣發白,四肢發軟,若不是鐐銬鎖在刑架上,他早已癱軟在地。
口中不斷湧出腥甜血沫,每一次微弱呼吸都拉扯全身傷口,劇痛層層疊加,可他依舊挺直脖頸,不肯低頭。
第三刀刺入後腰側邊,避開腎臟要害,長刀橫向貫穿腰側,第三對貫穿血洞徹底成型。
三刀落地,六處血洞不停汩汩往外流血,新舊傷口疊加,失血帶來的眩暈、貫穿傷口的撕裂劇痛雙重摺磨著他。
換做任何普通人,撐完第一刀便會痛到休克,根本挨不完三刀。
秦石巖全靠著二十年藏仇隱忍打磨出的鋼鐵般的精神硬扛,意識幾次瀕臨消散,又憑著一股滔天恨意強行拽回清醒。
他渾身脫力,身軀搖搖欲墜,氣息微弱飄忽,整個人如同殘破的血布袋掛在刑架上,肉身已然瀕臨崩潰。
秦石巖艱難咳出血沫,沙啞破碎的笑聲混著血水響徹刑場,哪怕修為盡廢、肉身殘破不堪,骨子裡的狂傲與怨毒依舊未曾磨滅。
龍二冷冽的眸光,掃過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身影,清冷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座刑場,蓋過周遭細碎的風聲。
“刑罰未盡,執行最後一項——絞刑。”
話音落地,兩名身著玄色執刑法袍的執法者邁步上前,抬手解開鎖住秦石巖四肢的冰冷鐐銬。
桎梏脫落的剎那,早已肉身崩碎、氣力全無的秦石巖身形一軟,徹底失去支撐,被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雙臂。
沉重的身體搖搖欲墜,渾身血洞不斷滴落猩紅熱血,在青石地面暈開大片刺目的血色。
兩人拖著奄奄一息的秦石巖,緩步走向一旁冰冷的絞刑架,粗糙的麻繩被緩緩提起,執法者抬手,攥住繩索,俯身便要往秦石巖脖頸間套去,完成這最後一道處決程式。
只要繩索鎖緊、吊繩升空,這場公審處決,便會徹底落下帷幕,秦石巖此生所有恩怨,盡數歸於塵土。
可就在麻繩堪堪貼上秦石巖染血脖頸的瞬間,一道雄渾蒼老、帶著滔天怒意的沉喝驟然從看臺上炸響,硬生生打斷了所有動作!
“慢著!”
聲音厚重如驚雷,震得全場喧囂瞬間死寂。
刑場上所有人聞聲齊齊轉頭,目光齊刷刷投向聲源處。
喊話之人竟是薛家太上大長老——薛震嶽!
:鏘鏗字字,道霸冷線聲,巖石秦的上場刑在釘死死刃利如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