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提親的人來了(1)

蘭英奶奶託人去張北山家問問，樊家鎮村，有一大戶人家想給娃娃招上門女婿，並且已經看上了張北山。樊張氏來到了張家，進門先稱呼，伯伯，我是來給北山提親的，我婆婆家的鄰居，樊家婆婆看上了北山，託我來問問，你快坐下說話，倒茶遞上，樊家那一戶人家，就是在街道上開糧食鋪子的那一家人，嗷，我知道那就人，樊家老一輩人跟我的爺爺是同窗，都是在山關鎮念過書。樊張氏也說道：我提親的這位女娃娃也念過書，她的父母有二個女娃娃，想給大娃娃招一個上門女婿，這個女娃娃可是個好娃娃，小小年紀就組織村裡老百姓，給共黨隊伍做衣裳鞋，沒有錢付酬勞，就拿自家糧食抵賬，我們村裡的老百姓都說這是個好娃娃，要五斤麥子的活，我們只要三斤，下一回收活還是把少給的麥子補上，不讓老百姓吃一點虧，張北山爹爹說道：是個好娃娃，樊家老先人，放過粥，救過多少個老百姓的性命，這個事情我知道，聽我爺爺說過，樊家女人都是能行人，你說的這個女娃娃今年多大了十七歲，還小著呢，你說想招上門女婿，我們北山也小著呢，招上門女婿恐怕不妥當，我們家你也知道，有房子住，糧食也夠吃，北山剛從省城回來，自己想做些事情，招了上門女婿就做不成他喜歡的行當了，你回去給樊家婆婆說，看上了北山是我們家娃娃的福分，我表示感謝老樊家，老樊家是大戶人家，幾百畝地的人家，我們北山不能去他們家做上門女婿。伯伯，這家人確實不錯，二個男孫都去了戰場，二個兒子抓壯丁也去了戰場，家裡缺少男娃娃，幾個小娘都養的是女娃娃，樊婆婆也可憐兒孫都不在跟前，如果北山去了樊家，真是個寶貝疙瘩。張北山爹爹聽到這裡，心裡也難過，樊家男丁都去了戰場，孤兒寡母的一家人，沒有男人撐門面，確實讓人聽了上心，可是一想到，北山已經學會了裱字畫的手藝，他三爺爺的畫，還有我寫的字，五兒子從小就喜歡的繪畫，這些事情要繼續做下去，不能半途而廢。如果我答應了樊家婆婆的提親，我的兒子只能每天跟糧食買賣打交道，這也不是不好，北山也寫的一手好字，繼承了他爺爺拉二胡的所有曲子，就是我想拉上幾段，還要給他借。我兒子來到樊家這些事情愛好通通不能做了，我心一橫，不能答應。如果娃娃要嫁進我們張家我們全家舉雙手歡迎。就是張北山爹爹沒有同意這門親事。樊張氏回到婆婆家，把提親不成的事情告訴了蘭英奶奶，其實蘭英奶奶也早有思想準備，誰家願意讓娃娃做上門女婿，窮的娶不起媳婦，才做上門女婿。張北山去他們家趕的馬車套了二匹駿馬，他的二個弟弟穿的都是新衣裳，家境看起來也不錯，他爹爹教書也有活飯錢花，唉！可惜了我蘭英娃娃，這麼好的女婿娃娃不是我蘭英的。蘭英奶奶心裡不舒服，下午飯也吃不進去，喝了幾口麵湯，把整碗飯給豬倒進食槽裡，幾頭豬高興的搶著吃，一個不讓一個，唯恐自己搶不上，哼哼唧唧的叫著。蘭英伯看見他媽沒有吃幾口飯，就關心的問：媽，你咋了，那不舒服，吃不下飯，蘭英奶奶說：我那都不舒服，不餓，不想吃飯。蘭英伯也不好往下問了，媽，你到炕上歇一會，吃鍋旱菸就好了。蘭英奶奶，裝了一鍋旱菸點著，吸了幾口，想著還有啥辦法，能讓張北山的爹爹同意這門親事。張北山賣字畫有個把月了，他想租間鋪子，遇到颳風下雨天，容易把字畫弄壞，這字畫最害怕見水，一見水字畫就成廢紙了。他有心想去樊家鎮租鋪子，錢可不夠，要是去了樊家鎮還能見到樊蘭英，上廟村是個小集鎮，來來往往人也不少，但是，跟樊家鎮比起來，人流量差的沒眉眼。樊家鎮是個千年古鎮，街道上的房子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寺廟聽說是唐朝那個時候的建築，戲臺子是宋朝時候的建築，學堂是明朝時期的一位官人開辦的至今已經六百多年了，不知道有多少男女娃娃從這裡結業。學堂裡有幾萬冊圖書，供娃娃們閱讀，圖書都是大商賈捐贈的，像這個，史記、孫子兵法、三字經、道德經、資治通鑑、各個朝代的歷史書籍這裡全有，學堂有規定，不能帶回家，只能在學堂裡閱讀。窮人家娃娃上不起學，可以來學堂閱讀書籍，不能損壞圖書，進來的每一位學生，都能看見牆上貼的佈告。成年人也能來閱讀書籍，看一本歸還回去，再拿另一本。樊家鎮的衙門口還懸掛著一口大鼓，聽說衙門裡邊的人不讓卸鼓，是老先人留下來的文物古蹟，城門樓子儲存完好，聽老人說：樊家鎮的城牆是隋朝時期興建的，預防外族入侵，只有一個城門，面向東，城牆高二丈有餘，歷朝歷代都修建維護儲存至今。張北山知道他們家的經濟大權在小娘手裡，每次家裡需要用錢的時候，他爹爹就說，西山娘拿些錢出來，西山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娃娃。張北山爹爹忙於賺錢，家裡財務交給小娘管理，張北山想支出錢來，在樊家鎮開鋪子，難於上青天。算了，我也不開這個口，在上廟村先租間房，這裡租房比樊家鎮便宜很多。張北山請示爹爹，說我想租間鋪子，買賣字畫更方便，不用來回跑路了，遇到下雨天，難免損壞字畫，他爹爹同意了，沒有說：西山娘，拿些錢出來，給娃娃的話。張北山每天照常出攤，截留一部分錢，每天攢錢，等攢夠錢了就租房子，我一個人不行，還得再找一個人，給我幫忙做飯啥的。蘭英奶奶因為蘭英的婚事，病了，蘭英也不小了，過去都是說虛歲，十七歲了，實際才十五歲。蘭英父母一點都不著急，心想讓蘭英在家多長几年。蘭英奶奶著急，害怕有個合適人家蘭英就嫁出去了。蘭英奶奶捨不得蘭英離開家。從蘭英媽生下蘭英，蘭英奶奶捨不得殺雞燉湯，到現在十幾年過去了，蘭英奶奶離不開蘭英了。兒子去前線打日本鬼子去了，兩個孫子也參加了八路軍隊伍，蘭英再一嫁人離開家，蘭英奶奶就沒法活了。蘭英知道奶奶的心思，就給奶媽說：我不嫁人永遠陪著奶奶，在鋪子裡給我爺爺，我伯幫忙買賣糧食。蘭英奶奶聽了心裡能寬慰一點，我娃娃不嫁人，也不可能，只能等著誰願意上門到我們家裡來，蘭英說：那就等著我一點都不著急，奶奶你更不能著急，奶奶還盼著我娃娃一輩子等不來這個人，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