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第32章 姜還是老的辣(1)

蘭英家的女將們吃完飯，告別男方母親回到了自己家中，蘭英媽和小娘們還在談論著男方娃娃和他母親的做事經過，這裡麵包括，男方娃娃家的房子後院，長相，還有男娃娃多次說錯了話，引起了她們的笑聲，蘭英她新三孃的媽說道：我看這娃娃做事在向上，見了咱們臉像個猴屁股一樣紅，說道這裡，幾個女人們哈哈大笑起來。蘭英奶奶幾個時辰沒有吸旱菸，進門先找菸袋鍋，嘴裡嘟嘟囔囔，誒，我菸袋鍋撂到那兒，每次都在炕桌上放著呢，咋不見了，心中有事，忘性大，早上走的匆忙，她自己也不記得撂到那兒。蘭英奶奶高八度的大嗓門喊著，蘭英媽你過來，給我尋菸袋鍋，我自己尋不見了，蘭英媽聽見叫聲，趕緊挑開門簾，婆婆在這裡，你放在櫃蓋上了，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我記得明明在炕桌上放著，咋撂到櫃蓋上了，婆婆你喝茶水不，我給你倒茶水去，喝，你把茶壺給我端來就行了，蘭英媽轉身就去了廚房，洗淨茶壺，捏了點新茶葉倒上開水給婆婆端了進來，婆婆，先泡一會再喝，好，你去忙吧！看還有啥事情沒有做完，是的，婆婆那我就去忙了。蘭英奶奶裝上旱菸，美美吸了二口，腦子裡反轉著想著心思，媒婆給蘭英說的這個媒，男娃娃家裡頭有房有牲口，模樣也長的心疼，還有手藝能掙錢，為啥願意做上門女婿，難道說，男娃娃有啥缺陷，問不下媳婦，才願意來我們家，照理說，都是家裡窮，姊妹夥多，問不起媳婦的外鄉人，才願意做上門女婿，這個男娃娃輕而易舉的就同意這門親事。張北山的爹爹一說讓他兒上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裡面肯定有啥蹊蹺，不行我還得問問媒婆。蘭英奶奶又高八度的大嗓門子喊著，蘭英媽，蘭英媽，蘭英媽聽見婆婆的喊聲，克里馬擦跑了進來，婆婆，有啥事情？你去把你媒婆嬸孃請來，我還有事情要問她，好，婆婆我去了。蘭英媽抅上鞋邦子，一路小跑直奔媒婆嬸孃家，進門就說：嬸孃，我婆婆有請，擺了一個手掌向上指著門口的手式，因為蘭英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說不了多少話了，媒婆一聽，驚了一跳，當然沒有跳起來，只是比方，媒婆心想，是不是樊家婆婆反悔了，我已經收了人家給我的說媒錢，還沒有暖熱呢，這又要還回去，你說我去，還是不去，還是去吧，看樊家婆婆要給我咋樣說反悔的事情。蘭英媽你頭裡走，我隨後到，蘭英媽這時才緩過氣來，嬸孃我先回去了。媒婆是個講究人成天奔波給人說媒，衣裳要穿的整齊好看，搽點胭脂抹點口紅，照照銅鏡子才能出門。蘭英媽剛到家，媒婆就進門了，媒婆說道：樊家婆婆，你讓蘭英媽請我來，有何事情要問？她嬸孃，你先坐下，蘭英媽倒茶，蘭英媽倒好茶水雙手遞給媒婆，並說道：嬸孃請喝茶水，媒婆接過茶碗，你家兒媳婦真懂得禮數。蘭英媽退後躬身離開了房間。蘭英奶奶先發話，我說她嬸孃，你給咱蘭英娃娃說的媒，我高興願意，只是這男娃娃，家境不錯，有房有地糧食夠吃，為啥還願意做上門女婿。樊家婆婆聲音拉的多長的，你是不知道，這家娃娃母親讓我來提親，我跑了多少回，都被你斷了回去，我給你蘭英說媒，只要是不同意做上門女婿，你都不願意。樊家婆婆，我上你家來了多少回了，你好記得不，蘭英奶奶說：有五、六回了，你說的是一個娃娃，不是，還有另一個，為這個娃娃我來了四、五回，他家母親一提讓我再來說，我腦門子疼，不願意來。蘭英奶奶說道：那他家最後咋願意上門了，樊家婆婆你不知道，男娃娃是你家二少爺的同窗，自小就喜歡你家蘭英，跟著你家二少爺上你家來玩耍，看上蘭英娃娃了，非蘭英不娶，蘭英奶奶說道：好我的媽呀，原來是這樣子。樊家婆婆我給你說，男娃娃成天在你家門口，還有糧食鋪子跟前亂轉呢，就想跟蘭英搭個話，蘭英也認識他，是她二哥的同窗，蘭英不善言談，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話。她的母親不知道去糧食鋪子多少回了，就是去看蘭英，你們家人不知道。看你口氣堅決，這才說願意做上門女婿，不嫌人笑話他，只要能娶上蘭英，讓他做啥事都願意。蘭英奶奶聽完媒婆的一席話，笑的咯咯的，我把還聘禮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言下之意，就是媒婆，快去給男方母親說去，樊家同意了，快送聘禮來，媒婆多聰明的一個人，聽了這話，鞋底抹油的想滑走，樊家婆婆，我去了。蘭英奶奶心中的迷惑解開了，原來是這樣子，早就喜歡我家蘭英了，我家蘭英本來就招人愛。天快黑了，蘭英爺爺和她伯，還有蘭英新三孃的大，一塊回來了，進了門，蘭英爺爺就問，看屋裡頭是啥情況？蘭英奶奶把事情前後經過一說，你麼見，蘭英爺爺和她伯，還有新三孃的大，高興的笑個不停，蘭英伯說道：媽，你咋問性急的，蘭英多長几天你不願意，不是，男方母親比咱們家急一百倍，到咱鋪子裡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是那個我咋不知道，你個男人家家的，看不出來個啥事情，過不了幾天聘禮就送來了，蘭英伯照你的身材，趕緊讓蘭英媽做一身衣裳，高低胖瘦跟你像，蘭英伯答應著就去找蘭英媽，蘭英媽一聽，咱櫃裡有一套新衣裳，是讓你回我孃家穿的，蘭英伯說道：剛好，讓給新女婿娃娃穿上，回孃家。蘭英媽說，你個沒正形的（多）人，大人的意思，關中方言。蘭英呢，蘭英收活去了，背了十來斤苞谷，一會就回來了。她伯，你說，蘭英再結婚了住在那裡，男娃娃母親也要跟著來，蘭英媽，她三大的房子空著呢，乾脆讓蘭英跟她婆婆住過去，恐怕不行，那會 ，咱伯給老三媳婦說，孤獨獨一套房子，南邊嗮的熱的，夏天住不成，讓老三媳婦搬回來住，輪到你娃娃了，房子就不熱了，夏天能住了。說不定蘭英還是要去婆婆家住，離的這麼近的，在那裡，咱二爺房子後頭，擱了一、二畝地遠，太遠了，咱媽肯定不讓去，說好的來咱家，你不要在蘭英跟前亂說話，我當然不會說了，是我生的娃娃，我咋能讓娃娃住人家屋裡頭。我去給咱伯媽說去，讓蘭英住在老三家，房子是老三的，地契在她小娘手裡，咱只是住住，老三打仗回來了，叫蘭英給她三大騰房子，地契在咱媽手裡，老二老三都在咱媽手裡，寫的咱伯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你咋知道的，咱媽告訴我的。蘭英奶奶早把家裡頭的事情告訴蘭英媽了，萬一她的兩個兒子回不來了，房子不能給蘭英她兩個小娘，房子歸樊姓後代。蘭英伯聽到這裡，眼淚流了下來，我媽媽早有思想準備，前線打擊倭寇死傷了不少中國軍人。戰爭是殘酷無情的，倭寇窺探我國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把倭寇打趴下，戰爭就結束不了。她伯不要給咱伯媽說了，省得他們又難過起來，是的，不能說了，我明天打掃幾間房子，把牆涮乾淨，買些白灰，再買些油漆把家裡頭所有門窗戶涮一遍，蘭英媽，你也要趕緊拾掇屋裡頭衛生，用不上的東西扔了，省得佔地方，不好看，行，我明天開始拾掇衛生。趕緊吃飯，光顧著說話了，蘭英媽往後院廚房走去，蘭英新小娘們早把飯菜端到桌子上面了，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