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第38章 掃墓(1)

蘭英媽和小娘們提著肉來到了廚房，幾個二老姨，三老姨的媳婦在案板上剁雞肉，支著油鍋炸肉丸子，看見來人，客氣的打著招呼，大姨家的姐姐們，你們來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蘭英新三娘說道：是呀，我們以後常走到，又離的不遠，我是大姨家三兒媳婦，這個是我大嫂，這個是我二嫂。其中一個說道：我是二姨的兒媳婦，她們三個是我三姨的兒媳婦，蘭英聽明白了，我奶奶的二妹妹，有一個兒子，我奶奶的親妹妹有三個兒子。廚房比蘭英家的大一倍，案板跟床板一樣大，兩個順長支著，菜墩有三個，各種刀具在案板上放著，老姨的幾個兒媳婦熟練的切菜，剁肉，另一個鍋裡蒸著吃食，熱氣騰騰。蘭英媽小娘們又去了後院走走，馬廄裡有幾匹駿馬，蘭英家的馬在旁邊拴著，悠閒的吃著料，看見蘭英了嘶叫了起來，蘭英過來撫摸著馬的腦袋，馬的頭貼在蘭英的臉上。推開後院大門，一望無際的麥苗有三、四寸高，豬圈裡的六、七頭豬，聽見門響，還以為主人要餵它吃食，哼哼唧唧的叫著，遠處的高山雲霧繚繞，麥子地頭邊樹木隨風搖曳。蘭英奶奶和妹妹說著話，站起來，我想去看看，走出門來，蘭英新三娘媽媽，也隨著跟了出來，這是我的閨房，這是我二妹妹的，這是我三妹妹，現在都住著人，房子沒有閒著，走去個後院，喝了半天茶水了。又去廚房看看，大姨，你來了，幾個正在廚房忙活的兒媳婦，放下手中的活，連忙作揖，你們忙，蘭英媽趕緊去你三姨煤場，一行人馬出了大門右拐彎，來到煤場，三老姨，蘭英叫著，三姨蘭英媽們叫著，大姐，你咋來了，看你來了，你不看我，我來看看你，老姨夫蘭英叫著，煤場規模不算太大，麻包裝的炭擺放的整整齊齊，約有萬包炭，還有幾個幹活的男人往袋子裡裝著炭，三老姨的幾個兒子也在忙活著，大姨，大姨的叫著，買賣好不好，大姨，不瞞你說，買賣好的很，冬裡還沒有到，買炭的人家多的很。關中冬天寒冷，一年有五個月時間處於寒冷期。秋霞我來給咱爹孃上墳燒香，大姐我也去，走一塊去，老姨的三個兒子也跟著來到了墓地，蘭英小娘們把貢品擺放好，香插進爐裡點燃，蘭英奶奶，二老姨，三老姨，老姨夫都跪在墓前，燒紙也點燃了，蘭英媽小娘們，兩個小娃娃磕頭，蘭英奶奶嘴裡唸叨著，媽，大，我帶你們後人來看你們來了，你們在那邊好好的，給你們送些錢過來，說著哭著，二老姨三老姨也跟著哭，蘭英也留下了眼淚。奶奶的兩個妹妹扶起大姐，大姐，不哭了，咱媽咱大去享福去了，再也不受累了。咱走，回家吃飯。大圓桌子擺滿了飯和菜，還蒸的南瓜包子，燉的雞肉，粉蒸肉，羊肉排骨湯，醋溜丸子，小酥肉蒸碗，八包甜飯，條子肉蒸碗，炸麻糖，花生米，嗆蓮菜，大燴菜，涼拌豬頭肉，麻婆豆腐，洋芋絲，大姐快入坐，一會飯涼了，二老姨喊道：米酒熱了沒有，熱了端上了，每人倒一碗，小娃娃們早已經餓了，我要吃飯，大姐，動筷子，蘭英奶奶拿起筷子，夾了二塊雞肉放在小娃娃碗裡，我娃娃吃飯，一家人開始吃飯了。蘭英奶奶給兩個妹妹一人一套衣裳，全是繡花的織錦緞面料子，買的大包小包吃食，分開來，給了兩個妹妹，二妹妹回禮給了姐姐，一匹厚實深色洋布，三妹妹給了大姐一匹暗色織錦緞，說是，大姐，給我姐夫和志茂做幾身衣裳，剩下的給蘭英新女婿做個啥。大姐，過兩天，我派人給你們家裡，送一車木炭，你不愛燒鋼炭取暖，蘭英奶奶說道：木炭不耐燒，那好，大姐，給你說一車炭過去，我給你裝幾口袋子糧食，大姐，不用了，家裡有糧食，不用跟我客氣。那一年，我有病，你把我接到你們家裡，請先生給我號脈吃中藥，救了我的命，大姐，沒有你，我早是黃泉路上的鬼，哪有幾個娃娃們。可不要說了，我救你，還不是應該的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要哭了，蘭英奶奶拿帕帕給妹妹擦眼淚。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大姐你多住幾天，不了，我蘭英娃這兩天要收聘禮，大姐，我這裡有幾樣東西，你拿上給娃娃回禮。幾套男娃娃的長袍子，是我的婆婆給幾個娃娃們做的，娃娃們成天在煤場，派不上用處，大姐，你拿回去給娃娃回禮，正好能用上，有棉袍，夾襖，單袍，她姨，娃娃成天給人打井，也用不上，誒，大姐，娃娃以後到咱們家了，咋能用不上，你拿上就不用再做了，不用趕著趕著做活，說著話，把新衣裳疊好，包袱繫緊。大姐，我跟你說，我接了煤場以後，生意特別好，咱這裡只要沒有國民黨兵，安寧的很。我糧食鋪子也是一樣的，我出門隨便走，那些年，誰敢出門，國民黨兵搶女人，搶糧食還不是常事，是呀。大姐，我先給你裝幾袋子木炭，天冷了你先讓志茂給你燒上，隨後再給你送過去，你說，我來一趟跟要飯的一樣，你不過日子了，啥都給我，看你說的，我咋不給蠻上人，你對我有恩。蘭英媽把娃娃看好，這地方娃娃生的很，不要讓娃娃出去，知道了，婆婆。大姐，你好福氣，幾個兒媳婦都乖的，嗯，娃娃們都好，不用我操心，二妹妹，我也該回去了，蘭英家的女人們準備往回走，王寶寶早已等候著在大門外。馬車裝的滿滿當當的，人坐在前頭，王寶寶趕著馬車往樊家鎮走去。蘭英奶奶問道：活路幹了沒有，樊家奶奶，幹了挖了幾丈深了，井上面的房子，把磚砌好了，沒有上頂，還得幾天時間，人家要把井固一下，井裡貼磚是個慢活，談好價錢了，談好了加錢，那就好，把活給人家做好，是的，樊家奶奶。小娃娃困了，晌午沒有睡覺，在小娘懷裡睡著了。不大功夫，到家了，王寶寶幫忙卸車，十袋木炭放在房簷下邊，其餘放在蘭英奶奶炕上。蘭英媽問，新女婿吃飯了嗎？吃過了，做活管飯，那幾個人沒有回來，活幹完了才能回家。樊家奶奶我回去了，不急，吃些肉再走，蘭英把剛才拿回去的肉，給你女婿倒進盤子裡端來，知道了，奶奶。蘭英媽端來了熱茶水，盤子裡有幾個蒸饃，蘭英端來了肉，快吃些，去把油潑辣子拿來，王寶寶脫鞋坐在炕上，喝著茶，吃著蒸饃肉。蘭英奶奶看著新女婿吃飯，多吃些，大小夥子，不飢 也能吃幾個蒸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