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己之力擊碎星辰。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有人敢說這種話,艾斯德斯絕對會嗤之以鼻。
但在今天之後,她必須回憶起眼前的這個畫面。
魅魔安娜的肋骨化作的黑暗戰矛貫穿天空,那枚堪比星辰的冰暴狩鯨錨被擊碎打散。
聆聽著冰晶雪雹淅瀝而落的聲音,艾斯德斯那顆天下無敵的信心似乎也土崩瓦解,被稱為最強的她居然也生出了對自身實力的質疑。
“可惜……真是可惜啊……”
“安娜貝爾,你的強大令人印象深刻。”
“無法和全盛狀態的你一戰,或許會成為我這輩子的遺憾。”
收拾好震撼莫名的內心,艾斯德斯重新將視線投到安娜貝爾身上。
魅魔安娜此刻半跪在地上,胸腹之間炸開血肉淋漓的大洞,若非她的惡魔之軀浮現黑霧繚繞,很有可能臟腑和心臟都要暴露在空氣中。
使用【肋骨重塑-原罪戰矛】的代價就是如此沉重,失去了所有肋骨之後,人類還能繼續存活嗎?
“安娜……安娜!”
“不要……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啊!”
瑪茵手腳並用的爬到安娜貝爾身邊,她撕心裂肺的痛哭著,淚水和鼻涕早已弄髒了這隻粉色雙馬尾的臉頰,使其變得好像一隻剛剛被主人拋棄的流浪貓。
正如艾斯德斯所說的,瑪茵之所以愛打扮自己,喜歡華麗又漂亮的衣服和飾品,都是為了武裝出一副強硬堅實的外殼,用來保護柔軟敏感的內心。
人的一生都在追尋童年不可得之物,人的一生都在彌補童年的傷痛和遺憾。
作為在帝都出生的異民族孩童,瑪茵小時候飽受她人的歧視和迫害,為了對抗外界的壓力她學會了用毒舌和妝容來武裝自己。
但此刻,抱著安娜貝爾軟若無骨的軀體。
瑪茵感覺又回到了兒時,在某條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裡,孤獨和恐懼不斷在心中肆虐叫囂。
她只能哭泣,直至淚水流盡,再也發不出聲音為止。
“弱者的悲鳴,不管什麼時候聽都是這樣的可笑……”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艾斯德斯毫無憐憫之情的話語又一次響起。
她伸手壓低頭上的軍帽帽簷,狂風將脖頸間的防風耳罩吹得繚亂,龐然氣勢散發開來令背後的大衣狂舞不止。
走到痛哭流涕的瑪茵和燃燒殆盡的安娜貝爾身前,西洋劍就像是蜂刺般指向獵物。
“我不會對受傷的獵物手下留情。”
“但安娜貝爾的確是個值得紀念的對手,看在你這隻小老鼠和她有些交情的份上,就不把你帶回地牢折磨了。”
“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西洋劍緩緩舉起,艾斯德斯並不打算放過力竭的安娜貝爾,不過也沒有了拷問瑪茵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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