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發難,江聞一手還夾著凝蝶,連忙腳步後撤,踩住巨石縱橫跳躍,終於躲閃到了嚴詠春的側翼。
“嚴姑娘,你幹什麼!是我呀!”
江聞見對方的怒色依舊,害怕對方被白蓮教控制,連忙舉起傅凝蝶晃動著,“你看這是凝蝶!想起來了沒!”
大概是倒黴名字發揮了作用,嚴詠春俏臉染霜,雙眸漸冷,以白鶴拳的飛鶴式模擬水禽撲翼,勁風再次銜尾而至。
“你竟然連自己徒弟都打!我真是看錯你了!”
“啊這……”
方才被夢魘侵襲半宿,身體裡還有毒氣尚未徹底化解,江聞此刻屬於比較虛弱,而動了的嚴詠春也拿出了全部的實力。
江聞左手以綿掌倉促抵禦,很想解釋一句傷是凝蝶自己摔的,但嚴詠春下手殺機四伏,根本給不了他機會。
她所研習拳法,為的就是讓習練者在生死之間搏殺,爭得一線之間的生機,實現以弱勝強。因此她每每兵行險招,不顧破綻也要擊中江聞,這就讓江聞有些投鼠忌器。
嚴詠春猛然飛撲而來,再如白鶴亮翅飛躍溪水,隱藏的右手卻作鶴頸引吭鳴叫的姿態,勁力已然蓄勢待發。岸邊道路狹小,江聞抱著凝蝶退無可退,忽然靈機一動!
遇見道德綁架怎麼辦?那肯定是用自己靈活的道德底線打敗對方!
嚴詠春不是指責自己打了凝蝶嗎?那自己乾脆把人交給她!
說幹就幹,江聞立馬將手中的凝蝶扔到對方懷裡。隨著累贅一齣,兩人瞬間攻守異位,江聞終於騰出雙手,擁有了說話的機會。
“嚴姑娘請照顧好凝蝶。能否冒昧問句,江某是在哪裡得罪你了?”
嚴詠春的鶴啄被人形暗器打斷,也手忙腳亂了好一陣才穩住陣腳。
“你將紫衣鞭打成那樣,還來問我為什麼!?”
孔子曰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嚴詠春內心很徹底地貫徹了這一態度,認為袁紫衣被他打了,她必須要打回來。
江聞無奈地聳著肩:“不能怪我,誰讓她要學我武功的。你可能誤會了,我其實沒打她,是她自己樂意才被打成那樣的……”
江聞說的也是實話,如果袁紫衣不賭氣強練《金龍鞭法》,也不會控制不住巧勁渾身是傷。
但這話讓嚴詠春聽得更加惱怒。
嚴詠春鳳目含嗔:“住口!紫衣從小到大最害怕被師父抽鞭子,怎麼可能會甘心被你鞭撻!文定又是如何被你毒害的,為什麼紫衣昏迷中都叮囑我去救孩子!”
說罷,她將凝蝶放在路邊又近身殺來,這次卻已經用上了初具雛形的詠春拳,用似是而非的小念頭套路貼身短打,極力搶攻江聞的中線,一時間拳影腿影紛飛,江聞手中後發制人的綿掌慢慢跟不上了節奏。
“嚴姑娘,得罪了。”
江聞嘆了口氣,既然說不清楚,就只能先打明白了。
自己如今雖內力衰弱,可施展些招式精巧的金庸武學還是不在話下的,只要不陷入纏鬥群戰,即便面對明清江湖的頂尖高手,他江某人也不會心虛。
嚴詠春拳路極快,卻發現江聞招式一變,綿軟內斂的掌力忽然凌厲如劍,招數繁複奇幻。
隨著江聞雙臂揮動,四面八方都是掌影,和嚴詠春來了一場以快對快的正面對決。
詠春拳雛型沉橋黏打、攤手伏閃,一陣連消帶打節奏極為緊迫,但是顯然尚缺一擊致命的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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