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翰,我承認自己說不過你,我承認我是為了替父報仇,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我的私心,是為了完成父皇的遺志,是為了讓蜀人一直能以蜀人自居,為了蜀地百姓能夠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世上。”
他用力的拍打胸膛,發出沉悶如鼓的聲響:“卑躬屈節,從來不是蜀人的追求,更不是蜀人的血性。上自天子,下至萬民,蜀人只會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蕭承翰,無論你今日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我都不會放棄。”
“從今往後,我會帶著那些不願屈服的蜀人,誓與景國血戰到底。”
蕭承翰眸生怒焰,他看了眼蕭承瑞旁邊的風君遙,看了眼已然臨近太華山的夏侯尊和百里月泓,冷笑一聲:“你說你不肯卑躬屈節,那這些大宗師又是怎麼來的?”
“你投靠武國,妄圖借中央帝國之力挑起戰亂,這就是你口中的氣節?”
風君遙當即說道:“蕭承瑞並非投靠中央帝國,而是我大武見不得有人以武力操控君王,禍亂天下。”
“只要蕭承瑞當上蜀國天子,大武帝國絕不會干涉蜀國政務。”
局面就此明朗。
蕭承翰為了和平,蕭承瑞為了自立。
兩兄弟都有自己的說辭,也有自己的堅持。
蜀地百姓或為和平,或為自強,都有可能。
因此。
百姓如何選,已經不重要了。
民心民意只是這場紛爭的其中一個砝碼,卻始終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天下百姓的重量,或許都不如大宗師一拳之重。
但為何還要做此爭論呢?
沒有豎起這杆旗幟,沒有所謂的大義名分,就沒有資格高喊【為民做主】的口號,更沒有資格上桌相爭。
百姓在這些人眼中,從來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們心中如何想的,對於上位者而言,從來都不重要。
光慶帝看著情緒激昂的蕭承瑞,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倒也算是個聰明人。
只可惜,聰明的有限。
從另一方面來講,武國扶持蕭承瑞這樣的人,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光慶帝心中暗暗搖頭,這個局面他有所料。
既然兩人說得都有道理,那麼他們說了什麼就不重要了。
光慶帝轉眸看向風君遙:“岱王既然是代武天子而來,那麼朕倒想問一問,眼下這般情形,武國意欲何為呢?”
風君遙正色道:“自然是要蕭承翰退位讓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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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