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在收縮的過程中產生了一層持續的低頻振動，振動的源頭來自腳下那層已經被照亮的紋路層。
就是在那個振動持續的過程中，傳送空間的中央區域浮現出了一道輪廓。
輪廓最初只是一層極淡的光暈在空間中緩慢成形，
光的顏色從偏冷的銀白逐漸轉向偏暖的淺金，聚集的密度從鬆散的狀態持續提升著。
在光暈聚合到接近實體形態時，輪廓的具體結構開始顯現 —— 肩膀的線條先是出現，
然後頸部和頭部的輪廓接續成形，接著是胸廓和雙臂。
完整的半身投影懸浮在傳送空間的中央，投影的尺寸和真人等大，
周圍的光線在投影表面形成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邊界。
那是一位老者的面容，皮膚紋理偏深但沒有明顯的褶皺堆積，
眉骨的高度適中，眼角有輕微的向下弧線。
他的目光在投影完全成形後直接落在了林昊身上，從他的面部輪廓掃到肩線再到甲殼表面的能量結構層，整個過程只有片刻。
然後他的聲音從投影方向傳了過來，聲質偏沉偏厚，像經過了多次反射後形成的自然混響：
混沌壁壘的異動，宇宙海皆知。
林昊站在傳送空間的中央，混沌令在腰間保持著穩定的暖白色光。
他沒有移開視線，開口時聲音在傳送空間的狹小範圍內保持著和平時相同的音量和節奏：
前輩認識我。
投影中的面孔微微側了一下，角度不大，像是在調整觀察的位置。
他的目光從林昊的面部移到他腰間的混沌令上，停在那枚令牌表面凹槽的排列走向上看了約一息，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在他的臉上：
源族的後裔。你身上的血脈結構留存的印記能追溯到創世族存在之前的時代，
你所在的宇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批作品之一，那層混沌壁壘的質地和創世族末期的工程特徵一致。
你從那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宇宙海的邊緣能量場都跟著產生了變化。
源族的後裔 那五個字落在傳送空間的振動背景上時，那層低頻振動沒有產生明顯的變化。
林昊在他說完這段話後站在原地，沒有開口。投影在停頓後繼續說了下去，語速沒有快，
但每條資訊之間的間隔更短了，像在儘量壓縮時間：
守護者聯盟在最近的幾個週期裡一直在收縮防線，損失的邊界線已經接近了三條主要航道。
我不強求你加入，但請來聖殿一敘，我有重要情報需要和你交換。
林昊側頭看了一眼林冬。林冬站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甲殼邊緣那層金紅色的光在傳送空間的振動背景中沒有異常變動，光照範圍穩定，亮度均勻。
他在看向她的那段時間裡感知到了她回應的點頭動作，幅度和上一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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