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道身影剛飛出空寂之城不久，源空突然停了下來。
他懸浮在半空中，轉身望著身後那座空蕩蕩的城市，金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幾息，他開口：“族長，碑林在城市的最深處。”
“那裡有數十塊石碑，記載了源族從誕生到遷徙的全部歷史。”
“我們應該去看看。”
林昊停下，轉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帶路。”
十六道身影折返，朝城市深處飛去。
城市很大。
越往深處，建築越密集，也越宏偉。
街道兩側的住宅逐漸變成了官邸，官邸變成了殿堂。
那些建築的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的符文，有的還在微弱地發光，有的已經完全暗淡了。
地面上鋪著的源晶已經蒙了一層灰，但踩上去仍然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能量。
飛行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佔地千里，地面由黑色源晶鋪就，與城市其他地方的金色完全不同。
黑色源晶很罕見，每一塊都打磨得方方正正，拼接得嚴絲合縫。
地面上矗立著數十塊石碑，每塊石碑高達百丈，呈扇形排列。
石碑的材料也是黑色源晶，表面光滑得像鏡子，但碑身上刻滿的文字在不斷地跳動，釋放著古老而穩定的氣息。
碑林。
源空落在碑林前方，雙膝跪地。
他的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六名源族精銳同樣跪地，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林昊落在碑林中央，抬頭環顧那些石碑。
碑身上的文字在跳動，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活著的，在黑色源晶的映襯下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刺眼，很柔和，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把十萬年的時光都壓在了這一塊塊石頭上。
源空起身，走到第一塊石碑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碑身上的文字，手指在微微顫抖。
“這些碑文，記錄了源族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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