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博深吸一口氣,將剛剛篩查截獲的最新情報快速道出,語氣滿是費解與警惕。
“大越民族那邊,突然遣使渡海,奔赴我龍華民族疆域!
對方攜帶著正式盟好書信與海量珍稀資源禮單,目的明確,是專程前來議和交好、主動締結盟約的!”
此言一齣,整座主殿瞬間一靜。
秦沅綾眸光驟然一凝,眉宇間浮出濃重的詫異與警惕,指尖下意識微微收緊。
米瀅也是黛眉緊蹙,眼底滿是不解。
所有人此前的判斷都是:大越背靠血魔、野心勃勃,阮青蟄伏多時一朝登頂,必然囂張跋扈、擴張掠地,絕不可能安分守己,兩軍開戰已是定局。
可眼下,大戰在即、箭在弦上,本該鋒芒畢露的大越民族,竟然主動低頭遣使,跨海求和、主動結盟,屬實反常到了極致。
顧楠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淡笑,眼底寒光流轉,洞悉一切的眸光透徹人心。
他早就清楚,血魔族最擅長的從不是正面強攻,而是滲透佈局、隱忍蟄伏、溫水煮蛙的陰毒手段。
方才還篤定必死為敵的勢力驟然示弱、主動示好,哪裡是真心歸順,分明是蛇藏鱗、狼斂爪的刻意偽裝。
“剛殺完武藤一郎,接手整片海東疆域,正是聲勢最盛、實力暴漲的時候,不擴張、不立威,反而第一時間低頭求和......”
顧楠輕聲呢喃,字字冰冷,句句看破真相。
“看來,阮青比武藤一郎聰明太多,也陰險太多了。”
“他很清楚眼下根基未穩,懼怕我龍華鐵騎跨海碾壓,所以打算假意臣服、虛與委蛇,藉著結盟的幌子穩住我們,換取發育時間。”
秦沅綾立刻會意,沉聲補道:“是陷阱,也是毒棋。
一旦我們接納盟約,對方便可藉著盟友身份滲透我方防線、窺探軍機、勾連內部暗子,待到時機成熟,便是釜底抽薪、背後一刀。”
鄭文博凝重點頭:“對方使團已經抵達龍華邊境,全程姿態謙卑、禮數週全,對外宣稱是‘為人族抱團、共抗域外異族而來’,輿論姿態做得滴水不漏。”
顧楠站直身軀,眸光望向海東方向,殺伐與算計在眼底交織碰撞,語氣鏗鏘落地。
“既然人家千里迢迢、帶著誠意而來,我們自然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
“傳令下去,准許大越使團入境,接入黑火山基地。”
“我倒要親自看看,這位新晉掌控海東的大越之主,究竟想在我面前,演一場什麼樣的好戲。”
軍令傳下,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隊身著大越民族制式錦服、氣度恭謹的使團人馬,便在龍華守軍的接引下,緩步踏入黑火山基地主殿。
為首的是大越民族首席文臣,亦是阮青最信任的近臣,黎文淵。
他一身素色官袍,面容謙和,身姿恭順,手中捧著鎏金封緘的盟書玉冊與堆疊整齊的珍稀禮單,全程垂眸斂勢,無半分張揚跋扈,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踏入這座人族至高殿堂,黎文淵未曾有半分侷促,更無半分覬覦窺探,當即躬身長拜,禮數週全,聲線沉穩恭謹,響徹整座大殿。
“大越使臣黎文淵,拜見浮光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