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皺著眉,哪裡聽不出他們話裡的意思,
可他不傻,雖然他的被子厚,可就兩床,一個被子墊在身下,另一床被子蓋著,少了哪個都不行,
“呵呵,大偉,冠強,趁現在還沒有大雪封山,你們趕緊跟家裡聯絡啊,讓他們多寄點厚被子和棉服過來,我聽村裡的人說,那些知青就是這樣做的,一般也就一個星期左右就能到,你們及時聯絡的話,應該不會影響你們過冬的,”
許大茂這番話,一下子把兩人密謀的事兒給攪亂了,
隨即,兩人又相互交流了下眼神,大偉率先坐到地鋪上,摟著許大茂,
“大茂啊,咱們這些犯了事兒的人,家裡人哪還會記得我們啊,不在家裡罵我們就不錯了,想來,你家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說著,大偉擺了擺手,
“哎,不說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大茂,既然咱們哥仨兒住在一起,可要相互幫助啊,弟弟也不求別的,也不讓你把被子讓出來.......”
聽到這裡,許大茂長舒了口氣,
“只要咱們三個睡在一起,相互取暖,加上這四床被子,誰都凍不到,”
大偉話說完,許大茂才知道他們什麼心思,他剛準備開口拒絕,冠強又說話了,
“大茂啊,我覺得大偉說的有道理,咱們哥仨兒可謂是同生共死,你總不會真的看我們凍死在這個牛棚裡吧,”
大偉和冠強雖說著請求的話,可那動作分明是想搶,眼裡更是有藏不住的羨慕、嫉妒、甚至恨,
許大茂很想拒絕,可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兩個人,更別說打架本就不是他擅長的事兒,
‘草,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是在四九城,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心裡雖然恨,可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隨即,許大茂對兩人笑了笑,
“冠強,大偉,我覺得你們還是和家裡先聯絡一下,我過來的時候,下車和爸媽打了個電話,他們雖然生氣,可知道我可能受到的遭遇後,還是很心疼,說以後會盡量給我寄點錢和票過來,還說會和張飛說說情,”
說到這兒,許大茂一拍腦袋,
“哦,差點忘了,你們可能不知道張飛是誰,他是革委會的部長,分管上萬人,權利大的很,可好就好在他和我是住一個院子的鄰居,從小玩到大,我爸媽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更和他爸是兄弟,
也就是覺得我犯了事兒,有些丟人,才沒告訴任何人,可只要我爸媽去求求他,就算我不能放回去,給這邊的革委會打個招呼,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兒,”
許大茂拉大旗扯虎皮,希望能震懾住兩人,當然,他也想試著聯絡下張飛,看看能不能真的和這邊的革委會打個招呼,
大偉和冠強確實有些被嚇到了,革委會的部長,他們就是想見都見不到,沒想到卻是他的玩伴,
隨即,兩人又相互看了一眼,雙方都能看得出來對方眼裡的忌憚和恐懼,
“呵呵,大茂啊,你有這麼硬的後臺,怎麼不早聯絡啊,”冠強說道,
“是啊,大茂,要是他真給你打了招呼,你可不能忘了弟弟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