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讀書幾年,他欠下錢家的最少幾百兩紋銀,真若當場離開,以後錢家肯定不會再資助他,若再讓他還之前欠下的銀錢,他還不起。
沒想到半路出來個小廝,他們得以脫身,他本該高興才是。
可一晚過去他的不甘又升了起來。
錢家太有錢了。
如果能把錢家握在手裡,他三輩子都不用再為錢發愁了。
其實按他五年花掉錢家三百多兩銀子來算,錢家的財產,他三十輩子都花不完。
心裡這口氣咽不下,董文淵就把另外三個喊出來,他們四個約在了街上一家小茶樓,叫了一壺粗茶,一盤點心。
人到齊後,心思最多的馮硯深最先開口,“把咱們都喊過來,想說什麼?”
廉正謙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便隨意地放下。
這半兩銀子一壺的茶,連錢家一杯普通的待客茶都比不上。
可惜,如果昨日大小姐選的是他就好了,雖然大小姐傻了點,長得也一般,但她有錢啊。
“董兄喊咱們來的,怎麼咱們來了還不說話了呢?”
董文淵道:“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初錢老爺資助咱們是因為他要從咱們中選贅婿,如今,大小姐已經嫁給了那個小廝,咱們就沒用了,以後,他還會資助咱們嗎?”
三人臉上的不以為意瞬間消失,魏昇只是愣了一瞬,隨即恢復了笑容,“錢家已經資助咱們幾年了,眼看我們就能下場科舉,錢老爺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省下這筆銀子。”
馮硯深皺眉道,“這可說不準,所謂此一時彼一時,而且錢老爺的身體可不太好……”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錢老爺的決定,那個入贅的下人可不一定繼續執行。
若是那男人再小心眼些,怕他們中舉後報復錢家怎麼辦?
看了一眼滿臉陰沉的董文淵,他不會,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廉正謙性子比較急,也顧不得茶好不好喝了,“那怎麼辦,縣試府試院試一次比一次需要的銀錢多,文先生說我年後就能下場試試。”
董文淵:他今年也要下場的好嗎?
一時間,小小的包廂裡無人再開口。
……
次日午後。
錢雲川處理田地的事兒中午沒有回來。
須寧吃過午飯就回房午睡,這時,錢老爺抱著匣子過來了。
丫環要請安,被他擺手制止,他獨自進了內室。
輕輕捏了捏須寧的鼻子,須寧茫茫然睜開眼,隨即坐起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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