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跑了一段,在一處岔路口停下來,掏出手機撥通了老伍留給他的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的人說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
“老趙?”
“是我。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
“我們在汽車站周邊的幾個路口都安排了人。半個多小時前,有個人從順利旅館後面的巷子出來,往南邊走了。戴著灰色鴨舌帽,穿深色夾克,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跟你們描述的那個人很像。我們的人跟著他,他現在在距離汽車站大概一公里的一個加油站旁邊,好像在等車。”
老趙心裡一喜,“盯緊了,別跟丟。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拔腿就往南邊跑。
跑了大約十分鐘,遠遠看見了加油站的燈光。
加油站不大,就在公路邊上,幾臺加油機孤零零地立著,旁邊停著幾輛大貨車。
便利店門口的燈光下,站著一個戴灰色鴨舌帽、穿深色夾克的人,拖著一個小行李箱,正探頭往公路方向張望。
老趙放慢腳步,從腰後摸出手銬,別在腰帶上,然後裝作路人一樣慢慢走過去。
他不敢跑,怕打草驚蛇。
那個人如果看到他跑過來,很可能扔下行李箱就鑽進路邊的甘蔗地裡去。
那一帶全是甘蔗地,密密麻麻的,鑽進去就像泥牛入海,想找就難了。
距離越來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老趙看清了那張臉——沒錯,是戚福民。
比照片上瘦了不少,眼窩深陷,臉色灰敗,嘴唇乾裂,看起來像是幾天沒吃頓像樣的飯。
他的眼鏡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樑上,有一片鏡片裂了一道縫,不知道在哪裡磕的。
五米。
老趙加快了腳步。
戚福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看見老趙朝自己走來。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他鬆開行李箱,轉身就跑。
“戚福民!別跑!”老趙大喊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戚福民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被追上了。
老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猛地掙扎,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鴨舌帽飛了出去,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洗過了。
。狗老的傷隻一像,聲嗚嗚的混含出發裡,上地在手他,了掉也鏡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