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的眉頭皺了一下,“這些話,你從哪裡聽到的?”
“從……從下面傳上來的。具體是誰傳的,我也不清楚。”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你跟國濤省長的秘書說一聲。這件事,跟他沒關係。讓他不要往心裡去。”
“明白。”
北川那邊的反應,比胡步雲預想的要複雜。
鄭國濤聽到那些傳言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批檔案。秘書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批。
批完那份檔案,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你出去吧。”他對秘書說。
秘書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鄭國濤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有人會把舉報的事扯到他頭上。
他沒有舉報胡步雲,雖然他有時也會想,如果胡步雲走了,他會不會坐上那個位子。
但他不會用這種方式。
不是因為他高尚,是因為他知道,舉報這種事,是把雙刃劍。傷得了別人,也傷得了自己。
他不傻。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胡步雲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胡步雲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國濤省長,有事?”
“沒事。步雲書記,您的事我聽說了。你沒事就好。北川這邊,您放心。不管外面怎麼傳,我都會把工作抓好。”
胡步雲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國濤省長,外面的傳言,你不要往心裡去。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著。我們能管的,是自己的事。”
鄭國濤點了點頭,“我知道。步雲書記,你安心學習。北川的事,有我。”
掛了電話,胡步雲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鄭國濤的表態,在他意料之中。這個人是聰明人,這個時候不表態,什麼時候表態?
這件事應該就是這麼不了了之了,本來來京都上這個培訓班,看似是對胡步雲有利的事情,但對方打擊胡步雲的時機抓得太精準了,用這麼低階的手段,甚至是無比粗糙的手段,卻起到了非常明顯的效果。
不管胡步雲有沒有問題,但是這麼一鬧,已經讓京都看到,胡步雲在北川的口碑和風評並不是很好。
那麼北川的省委書記,就又有了變數。
想到這裡,胡步雲突然一個激靈。
這麼一鬧,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鄭國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