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明趕緊彙報:“是這樣,章總說北川分公司的賬目、車輛和人員暫時都不能動,她回來要辦移交,就讓我派人去接一下。”
胡步雲拿起手機,撥了章靜宜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胡步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臉色沉了下來。章靜宜從來不會關機。
哪怕是開會、哪怕是出國,她也會保持手機暢通。
這是多少年來的習慣。
“你繼續聯絡。聯絡她的秘書、京都分公司的負責人、還有機場那邊。看看她到底上了飛機沒有。”
龔澈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胡步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心裡湧起一種隱隱的不安。
更關鍵的是,京都機場反饋,確實看見章靜宜過了安檢,但查不到她的登機記錄。
也就是說,她過了安檢,但沒有登機。
過了安檢沒登機,那就是在候機樓裡出了事。
胡步雲看著宋瑞明,目光裡有一種宋瑞明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恐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冷。
他看見胡步雲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胡步雲親自給囡囡、豆豆、裘球、章秋水打了電話,得到的回覆也是一樣,章靜宜的電話關機了,聯絡不到人。
最後,胡步雲撥通了程文碩的號碼。
“文碩,靜宜出事了。她在京都機場過了安檢,但沒有登機。現在人找不到了,手機關機。你馬上協調京都警方,調機場監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程文碩在電話那頭愣了一秒,隨即聲音變得急促起來:“書記,你別急。我馬上聯絡京都公安局,請他們幫忙。有任何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不是讓你‘聯絡’,是讓你‘協調’。”胡步雲沉聲道,“你親自帶人去京都。現在就去。飛機、高鐵、汽車,隨便你,馬上動身。”
程文碩沒敢再多說一個字,掛了電話就開始安排。
宋瑞明站在旁邊,手還在抖。“書記,現在怎麼辦?”
“告訴龔澈,讓他陪我去京都。”胡步雲急促說道,“瑞明,你不是外人。靜宜可能很可能出事了。我去京都,一是找她,二是穩住局面。這件事不能聲張,誰都不能說。國濤省長那邊,我會親自打電話。”
宋瑞明的臉更白了。“書記,要不要報警?”
“程文碩那邊會處理的。”胡步雲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簡訊。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你送我們去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