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的規格很高，不是戰區自己查的，是軍委紀委直接派的人。
劉成剛和周海濤是第一批被帶走的。
兩個人當時還在旅里正常上班，軍委紀委的人到了之後直接把人從辦公室帶走，全程沒有打招呼，沒有提前通知旅裡。
旅長政委知道訊息的時候人都已經上車了。
然後是穆連雄。
穆連雄被帶走那天，集團軍正在開一個年度工作會議。
穆連雄坐在主席臺上，正講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軍委紀委的人，走到主席臺旁邊，附在穆連雄耳邊說了一句話。
穆連雄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跟旁邊的人交代了一句你們繼續開，然後站起來跟著那幾個人走出了會議室。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問。
接下來一週，軍委紀委在該戰區展開了一次對外高度保密、對內極其嚴格的整肅行動。涉及的範圍不止那個合成作戰旅，還延伸到了集團軍機關和戰區直屬單位。
最終查出來的涉案人員一共五十三人。
上到副軍長穆連雄，下到連級幹部，涵蓋了從策劃、組織、串聯到具體執行的各個環節。
除了劉成剛和周海濤這兩個直接執行者之外，還有十幾個參與過不同程度串聯活動的營連級幹部，以及二十多個知情不報、縱容包庇的中層幹部。
整肅行動結束之後，戰區發了一份內部通報，措辭很嚴厲，定性是嚴重違紀違規，破壞軍地關係，影響社會穩定。
穆連雄還被查出有作風問題、經濟問題，被開除黨籍、開除軍籍，移送司法機關。其餘涉案人員根據情節輕重分別給予了組織處理。
胡步雲是從高原那裡知道這些訊息的。
高原打來電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輕快了不少，說：你那邊可以踏實了。該抓的抓了，該處理的處理了，穆連雄進去了。五十三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胡步雲握著手機，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想了想，還是給高隆打了個電話，說軍委那邊已經有結果了。
高隆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胡步雲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他沒有再問高隆什麼，也沒有去追問那個穆家背後的靠山到底是誰。
有些事，高隆不想說，他就不會問。
再說，問了也沒用，那個層級的事情，他胡步雲現在還沒資格碰。
又過了幾天，戰區那邊派了一位副司令員來退役軍人事務部。
胡步雲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雙擁模範城建設的推進會，他讓周越民先接著主持，自己回了辦公室。
戰區副司令員姓孟，五十多歲，身材魁梧，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兩顆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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