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檸看著自己那被打碎的五個陣盤沉默了,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她輕聲道:"有沒有可能佈陣之人想佈置個帶點威力的四象困靈陣?"說著,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破碎的陣盤,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青雲宗宗主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嗯,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不過..."他捋了捋長鬚,眉頭微蹙,"要將殺陣的陣盤用於佈置困陣,這等奇思妙想,著實令人匪夷所思。千百年來,陣法師們都將殺陣與困陣視作水火不容的兩極,從未有人想過要打破這層藩籬。"
方玄子輕撫著手中的玉簡,也隨聲附和道:"青宗主所言極是。這就好比要用幻陣的陣盤來佈置殺陣一般,簡直是天方夜譚。陣法之道,講究的是陰陽相生相剋,殺陣主攻伐,困陣主禁錮,二者本源相悖,如何能夠相互轉化?"
秦雲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流轉,最後停留在夏雨檸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夏雨檸纖纖玉指輕輕摩挲著衣袖邊緣,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她抬起清亮的眼眸,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那麼...是否有可能在佈陣時對殺陣的陣盤進行改造呢?"
"將殺陣的陣盤改造?"青雲宗宗主和方玄子異口同聲地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個大膽的想法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兩位陣法大師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夏雨檸見狀,不疾不徐地解釋道:"正是如此。我們可以嘗試將殺陣的陣盤加以改造,透過調整其核心結構,使其與四象困靈陣的陣紋相契合。這樣一來,它既能保留殺陣的威力,又能發揮困陣的效用。雖然這種做法有違常理,但大道三千,未必就沒有實現的可能。"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秦雲和方玄子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多少年來,陣法之道在他們心中都是涇渭分明的體系,從未想過還能如此打破常規。
青雲宗宗主緊鎖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一個結,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夏雨檸,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靈瑤道友,你提出的這個設想確實令人耳目一新。但老夫更想知道,這樣的改造究竟有幾分成算?具體該如何操作?還請不吝賜教。"
夏雨檸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赧然,她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歉意:"宗主見諒,其實...這些都只是晚輩一時興起想到的猜測罷了,並無任何實證依據。晚輩修為淺薄,見識有限,實在慚愧,還望青宗主和方宗主莫要見怪。"
青雲宗宗主與方玄子對視一眼,他們深知,以夏雨檸元嬰境的修為,能提出如此大膽卻又可能是唯一解法的想法,已經難能可貴。這份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或許正是他們這些老輩修士所欠缺的。
於是,兩位陣法大師不再多言,立即投入到陣盤改造的推演之中。只見他們時而閉目沉思,時而低聲交流陣法要訣,時而以指代筆,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陣紋。時間彷彿在他們周圍靜止,整個空間只剩下陣紋流轉的微光。
夏雨檸和秦雲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位前輩全神貫注地推演。日影西斜,兩個時辰的光陰就這樣在陣紋的閃爍間悄然流逝。
在這漫長的推演過程中,青雲宗宗主和方玄子的眉頭始終緊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時而搖頭嘆息,時而重新開始,顯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最終,兩位大師同時長嘆一聲,無奈地收起了推演的手勢。青雲宗宗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這陣法改造之難,遠超想象啊。"
夏雨檸見狀,試探地開口:"二位前輩,晚輩在這裡似乎也幫不上什麼忙,要不...我先告退?"
青雲宗宗主面帶溫和笑意,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揮,語氣中帶著幾分循循善誘:"靈瑤道友何必如此匆忙?且留步片刻。雖說今日的推演未能如願,但道友那改造陣盤的奇思妙想,卻為我們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他捋了捋長鬚,目光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以老朽之見,道友不如留下來參與討論。年輕人思維活躍,說不定就解開這陣法的謎題了?
夏雨檸聞言,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秀眉微蹙,聲音細若蚊吶:"可是...晚輩修為尚淺,對陣道一途更是...實在不敢在前輩們面前班門弄斧..."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顯得侷促不安。
"靈瑤道友此言差矣!"青雲宗宗主突然提高聲調,眼中精光乍現,"能想出如此精妙的陣盤改造之法,足見道友天賦卓絕。這上古陣法玄奧非常,正需要集思廣益。"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充道:"老朽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英才,像道友這般天賦異稟的卻是鳳毛麟角。留下來吧,或許你的一個靈光乍現,就能解開我們數月來的困惑。"
夏雨檸只覺得頭皮發麻,在心裡把秦雲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挨千刀的秦雲,下次要是再敢誆我來,看我不捶死他!"她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來。
只見她猛地抬頭,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前輩恕罪!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正在嘗試融合靈藥,此刻正是關鍵時刻。若無人護法,不僅靈藥盡毀,恐怕..."她聲音哽咽,眼圈微紅,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青雲宗宗主聞言,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終是嘆息道:"罷了,既是如此要緊,老朽也不便強留。只是..."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夏雨檸,"若道友日後有所得,還望不吝賜教。"
"一定一定!"夏雨檸連連點頭,如蒙大赦般行了個禮,"待弟子脫險,晚輩定當再來請教。"說罷便急匆匆轉身離去,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