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檸領著二人踏上一條蜿蜒的山間小徑。沿途不時可見身著統一服飾的通玄閣的人在忙碌著,有的在抱著一堆竹簡,有的聚在一起好似在商議什麼。見到夏雨檸經過,眾人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夏雨檸面帶微笑,一一頷首回禮。
轉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開朗。一座氣勢恢宏的樓閣拔地而起,飛簷翹角直指蒼穹,硃紅色的廊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座建築與周圍的山勢完美融合,既彰顯出仙家氣派,又不失自然和諧之美。
三人拾級而上,踏入樓閣內部。只見裡面空間開闊明亮,雕樑畫棟間透著典雅精緻。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淡金色長裙的金藍色異瞳女子款款而來,那雙異色瞳孔在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見到夏雨檸,她眼中立即綻放出驚喜之色,雨姐姐,你終於來了!
夏雨檸微微頷首,隨後轉身含笑介紹道:這是雨杭,你之前見過的。說著又溫柔地拉起蘇晴的手,這位是蘇晴,是我的家人。
異瞳女子詩禾聞言,立即熱情地展露笑顏。她優雅地向夏雨杭和蘇晴行了一禮,那姿態如行雲流水般自然,詩禾見過雨杭弟弟,蘇姑娘。禮畢,她轉向夏雨檸,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雨姐姐,你這次來中州,可是要在這裡長住嗎?
夏雨檸輕輕搖頭,烏黑的長髮隨之搖曳,她柔聲說道:詩禾,我這次來中州,主要是為了處理一些私事,同時也想借機拓展我們通玄閣在此地的勢力。
那名叫詩禾的女子聞言,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落寞,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抹恬淡的笑意:雨姐姐,我都明白的。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這裡的一切就交給我來打理吧。
夏雨檸凝視著詩禾略顯單薄的身影,眼中浮現出一抹心疼之色。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詩禾的髮梢,聲音裡帶著幾分憐惜:詩禾,跟著我來到這下界,真是苦了你了。
詩禾聞言卻笑得更燦爛了,她搖搖頭道:不苦的,在這裡我過得很開心。她的目光投向遠方,似是在回憶著什麼,我本就沒有那個命留在仙域,說到底不過是個卑微的丫鬟罷了。
若不是雨姐姐垂憐相救,我恐怕早就......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哽咽,卻又很快調整過來,所以能跟著雨姐姐離開,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蘇晴靜靜地佇立在一旁,耳畔縈繞著她們低聲交談的話語,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她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沉默。詩禾的目光在夏雨杭與蘇晴之間流轉,突然轉身對身後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吩咐道:小芸,去泡壺茶來,記得取我房間抽屜裡珍藏的那茶。
小芸恭敬地欠身領命,步履輕盈地退下。不多時,她手捧精緻的紫砂茶盤款款而來,茶盤上擺放著幾盞青瓷茶盞,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詩禾接過茶盤,親自為眾人斟茶,纖纖玉指輕點茶壺,琥珀色的茶湯傾瀉而下,頓時滿室生香,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詩禾的目光落在蘇晴身上,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問道:這位姐姐,可是妖族人?話音未落,蘇晴心頭猛然一震,瞳孔微縮,臉上難掩訝異之色。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脖頸間那串帝靈悅所贈的項鍊——這件能隱匿氣息的仙器,竟被詩禾一眼識破?
夏雨檸望著蘇晴那副驚訝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輕聲解釋道:詩禾可不是普通的人族女子,她是半妖之身,是妖族與人族血脈交融的結晶。或許是你身上某些特質,讓她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詩禾聞言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雨姐姐果然還是這麼冰雪聰明呢!她歪著頭仔細打量著蘇晴,蘇晴姐姐給我的感覺特別奇妙,像是白澤那種祥瑞之獸,又帶著幾分白虎的高傲,但最強烈的還是冰凰那種高貴冷豔的氣質。
蘇晴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除了一頭如霜似雪的白髮外,實在找不出其他明顯的特徵。她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髮梢,不解地望向兩人。
夏雨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故意拖長了聲調問道:那詩禾覺得,蘇晴姐姐到底是什麼呢?
詩禾託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目光在蘇晴身上來回游移。當視線掠過某個部位時,她突然眼前一亮,脫口而出:我猜是冰凰!
蘇晴頓時瞪圓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竟能直接猜中。詩禾見狀,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看來我猜對啦!
她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白髮雖然不算罕見,但姐姐周身都縈繞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感。符合這個特徵的妖族,不外乎白澤、白虎和冰凰三種。詩禾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首先排除白澤,它們性情溫和親近人類,而且數量極其稀少。接著,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某個方向,小聲嘀咕道:至於白虎嘛...隨即搖搖頭,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能這麼...嗯...豐滿!所以答案只能是冰凰啦!說完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蘇晴輕輕頷首,不再刻意遮掩,只見她光潔的額頭上緩緩浮現出一道藍色鳳紋,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光芒。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站在對面的詩禾突然面色煞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劇烈顫抖起來,連站都站不穩。
哎喲!夏雨檸見狀連忙伸手敲了敲蘇晴的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還不快把血脈威壓收起來!你可是純正的鳳凰血脈,詩禾只是個半妖,哪裡承受得住這等威壓?
蘇晴這才恍然大悟,急忙收斂周身氣息。隨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漸漸消散,詩禾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她扶著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穩身子,望向蘇晴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與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