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心中翻湧著無數疑問,卻只能強自按捺。畢竟連天罰都出現了,這讓她意識到事情遠比想象中更為嚴重。正因有天罰的存在,她更不敢貿然開口詢問。林悅目光復雜地望向時衿,輕聲說道:師叔,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因透露天機而遭受天罰吧?
時衿微微頷首:嗯,此事就此作罷吧。她轉向蘇晴,語氣溫和的說道:小晴,這段時間你專心修煉就好,其他事情暫且擱置。你的綜合實力已經相當出色,但仍有提升空間。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另外,你們可能還不清楚,我們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是二比一的關係。外界一天,這裡就是兩天,所以你們有充足的時間修煉。
蘇晴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追問道:為什麼是二比一,不是十比一呢?
蘇晴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時衿,目光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她忽然意識到這片空間異常的時間流速或許與時衿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看著時衿略顯窘迫的神情,蘇晴心中瞭然:以時衿目前的修為境界,恐怕還無法達到十比一的時間流速。
時衿傲然地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倔強,不過是我對時間法則的領悟尚欠火候罷了。待我突破瓶頸,區區十比一的時間流速又算得了什麼?
蘇晴聞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時衿姐,我有個想法...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能找一個人來協助你,你們聯手的話,是不是就能實現十比一的時間流速了?
時衿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輕撫衣袖,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理論上來說,若是有對時間一道理解也頗深之人與我配合,倒也有可能。只是...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這時間法則玄奧莫測,能參透其中真諦者萬中無一。即便是那些修為通天的大能,也未必能窺得門徑。你...為何突然這麼問?
蘇晴聞言,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很大決心:可以讓我夏姐來試一試嗎?她...她或許能幫上忙。
時衿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你對時間之道很有理解?她仔細打量著蘇晴,她如今是何境界修為?
蘇晴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煉虛境...其實她對時間之力有沒有理解我也不太確定。說到這裡,她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中,夏姐是最厲害的。她總能創造奇蹟,在我心裡,她幾乎無所不能。
時衿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優雅地抬起手輕撫鬢角,若有所思地說道:煉虛境界......確實稍顯不足。話音未落,她神色轉為凝重,但此事關乎重大,容我先與褚逸師父細細商議。說罷,她廣袖輕拂,轉身望向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
林悅見狀,上前一步說道:師叔明鑑。雖說此事頗具風險,但未嘗不是個契機。她目光堅定地看向蘇晴,小晴如此信任那位夏姐,想必有其過人之處。或許......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未可知。
時衿聞言,沉吟片刻後微微頷首。她玉指輕掐法訣,周身泛起淡淡靈光:既然如此,便讓她一試。不過......她神色一凜,語氣轉沉,為防萬一,我需先佈下九重防護結界。說話間,她袖中飛出數道符籙,在空中交織成玄妙的陣法圖案。
蘇晴見狀,眼中頓時綻放出欣喜的光芒。她雀躍地拍手道:太好了!我這就給夏姐傳訊!
蘇晴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張泛著淡淡靈光的傳訊符,指尖輕點,符紙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下一刻,夏雨檸的虛影在半空中若隱若現,如同水中倒影般搖曳不定。斷斷續續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小...晴...你...怎麼...了?那聲音時強時弱,就像被無形的力量阻隔了一般。
蘇晴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這傳訊符乃是夏姐給她的,按理說應該能清晰傳達才對。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是夏姐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還是這紫霄劍宗附近的靈力場出現了異常?
夏姐!蘇晴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你那邊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來一趟紫霄劍宗?我這裡遇到些關於時間法則的難題,實在需要你的指點。
夏雨檸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再次傳來,比先前清晰了幾分,卻仍帶著幾分飄忽:小晴,我三天之後到。話音微頓,似是在斟酌措辭,不過這幾日我周圍有些亂,傳訊可能不太方便。話音剛落,傳訊符的光芒便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消散。蘇晴握著已然黯淡的符紙,眉間不自覺地蹙起,轉向眾人時眼中難掩憂色:夏姐那邊...似乎情況不太妙。
時衿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穩如古井無波:既已約好三日之期,我們靜候便是。她目光掃過蘇晴,這幾日你也別閒著,繼續修煉提升實力。待夏道友到來,或許還有需要我們相助之處。蘇晴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憂慮壓入心底,重重點頭:時衿姐說得是。
三日光陰如白駒過隙。這日清晨,紫霄劍宗山門前薄霧未散,眾人已在此等候多時。晨露沾溼了衣角,卻無人在意。就在朝陽初現的剎那,遠方天際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彷彿平靜湖面投入巨石。只見一道青色流光劃破長空,其勢如虹,轉瞬間便至眼前。
待那耀眼光芒散去,眾人方才看清——青霄道尊凌空而立,衣袂翻飛間自帶仙家氣度。而在他身後,一名身著墨色長服的女子靜立雲端。那女子束著利落的高馬尾,髮梢在晨風中輕揚,襯得她面容愈發清冷。蘇晴瞳孔驟縮,待看清那人面容,頓時喜出望外:夏姐!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卻在距離三尺處猛然停住——夏雨檸雖然神色如常,但那墨色長服上隱約可見的暗紋,分明是乾涸的血跡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