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婉聞言輕笑著轉過頭來,烏黑的長髮輕揚:怎麼?害怕了?她眉梢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才沒在怕呢!蘇晴挺直腰板,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我後臺硬著呢。她故意眨了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卿婉並未深究蘇晴話中的深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道:不怕就好。記住,未戰先怯可是大忌。她正色道:進了秘境,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敵人。能信任的只有我們幾個。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要記住,在秘境中沒有永遠的敵人,一切都以利益為重。
蘇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在這時,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突然傳來:好生熱鬧啊,老夫也來湊個熱鬧如何?
就在眾人驚詫之際,天空中驟然劃過四道流光,下一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攜著三位年輕修士從天而降。老者衣袂飄飄,仙風道骨,落地時竟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起。他目光如炬地掃視眾人,緩緩開口道:老夫落雲宗寒戚,你們應該聽過我的名號。
蘇晴聞言微微蹙眉,疑惑地望向身旁的卿婉。這時靈煙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解釋道:這位可是整個中州符篆一道的至高者,如今修為已達合體後期,就等著渡劫突破到大乘期了。說著,她神色凝重地補充道:他跟時衿是目前對我們最有威脅的兩人。不過時衿還好,行事光明磊落,不像這些玩符篆陣法一道的,心都黑著呢,你懂的。
蘇晴聽罷,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就在她轉身之際,突然發現林子琛正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看。蘇晴心頭一惱,毫不猶豫地抬腳狠狠踩在林子琛的腳背上。林子琛猝不及防,臉色瞬間扭曲,卻又不敢聲張,只得咬著牙低聲討饒:錯了錯了!
卿婉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子琛和蘇晴之間的微妙互動,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蘇晴此刻已然將方才林子琛說她心黑的玩笑拋之腦後,轉而將注意力投向靈煙,那雙明亮的杏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靈煙前輩,青檸宗這次不打算派人來探索這個秘境嗎?
靈煙尚未開口作答,一旁的卿婉便輕搖著手中的玉扇,語氣篤定地接過話頭:秘境開啟不過才剛開始,各大門派想必都在趕來的路上。她抬眸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這等機緣,誰又捨得錯過呢?
話音未落,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數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只見數位身著各色門派服飾的修士御劍而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那黑袍上用暗金絲線繡著詭異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他身後跟著兩名面容冷峻的隨從,三人周身都縈繞著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是血煞門的人。靈煙壓低聲音說道,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這個以修煉邪術著稱的門派向來行事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那黑袍男子的目光如毒蛇般在眾人身上逡巡,最後定格在時衿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聲音沙啞地說道:時道尊,別來無恙啊。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彷彿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時衿神色未變,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連周圍的靈氣都似乎為之凝滯。
遠處又來了三位絕美的女子,她們踏著輕盈的步伐款款而來,衣袂飄飄間盡顯仙姿。那為首的紫衣女子手持一柄玉骨扇,扇面輕搖間帶起陣陣幽蘭香氣;左側的白衣女子懷抱古琴,琴絃無風自動,發出清越的鳴響;右側的紅衣女子腰間繫著銀鈴,每一步都伴隨著悅耳的鈴音。蘇晴好奇地望向身旁的靈煙,只見靈煙輕咳一聲,低聲道:合歡宗。
合歡宗三位女子蓮步輕移,每一步都似踏在雲端,搖曳生姿間暗含玄妙韻律。她們所過之處,腳下的青石竟生出朵朵粉色蓮花虛影,轉瞬即逝卻暗香殘留。
中間那位身著火紅霓裳的女子盈盈一笑,聲音如黃鶯出谷:諸位道友齊聚一堂,真是好生熱鬧呢。她眼波流轉間,眸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顧盼生輝,將周圍修士盡收眼底,最後目光卻停留在蘇晴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道:這位小友看著頗為眼生,不知師承何處?
蘇晴只覺得那目光如有實質,彷彿能穿透人心。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清靈之氣:晚輩初來乍到,讓前輩見笑了。
紅衣女子以袖掩唇,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瞧這清麗脫俗的模樣,倒是個可人兒,難怪...她話鋒一轉,指尖輕點虛空,一朵紅蓮在蘇晴髮間綻放又消散,連我這合歡宗的千嬌神蓮都對你不起作用呢。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雲密佈,厚重的雲層中電閃雷鳴。一道巨大的雷光撕裂長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一位渾身纏繞著紫色電光的老者從天而降。他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周身雷光閃爍,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留下紫色的雷電印記。更驚人的是,他身後竟隱約浮現出一尊三頭六臂的雷神法相,威壓之強讓在場不少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靈煙臉色驟變,低呼道:雷澤宗宗主!他居然親自來了!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門派修士陸續趕到。東邊天際飛來一片翠綠色的竹葉,落地化作一群青衣修士;西邊雲海中駛出一艘白玉飛舟,甲板上站著數十位白衣飄飄的劍修。
天空中流光溢彩,各色法寶法器交相輝映:有化作蛟龍的金環,有綻放七彩霞光的寶塔,還有懸浮在半空中的青銅古鏡。
蘇晴望著眼前這番景象,只覺得目不暇接,心中暗自驚歎:這簡直就是分明是修真界的高階局啊,這不會整個中州說的上話的人都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