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主凝視著蘇晴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暗自思忖:這女子為何如此難纏?明明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頭,卻擺出這般趾高氣揚的姿態。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強壓下心頭的不悅,故作溫和地說道:神女這一路奔波,想必已經疲憊不堪了。我這就吩咐下人為您準備上好的廂房,還望您能好好歇息。
蘇晴敏銳地察覺到靈主態度的微妙變化,心中暗喜。她揚起下巴,故意擺出高傲的姿態:如此甚好。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四處走走,看看能不能喚起些許記憶碎片。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說罷,蘇晴便轉身向外走去,裙裾在青石板上劃過優美的弧線。臨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首,嫣然一笑:靈主大人,等住處收拾妥當了,可別忘了派人來知會一聲啊。
待蘇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迴廊盡頭,靈主臉上的溫和麵具瞬間崩塌。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他咬牙切齒地低吼,真當自己是尊貴的神女了?待升靈儀式開始,看你還如何囂張!陰冷的話語在空蕩的殿內迴盪,彷彿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蘇晴帶著眾人踏出宮殿大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眾人重新回到了身體所在的地方。她凝視著那塊靜靜地躺在地上的三角碎片,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流淌,周圍遊蕩的靈體如同潮水般湧動,卻對地上橫陳的眾多軀體視若無睹,彷彿那些只是虛幻的投影。
寒煙輕蹙眉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這片三角區域似乎形成了某種結界,不僅保護著我們的肉身,更隔絕了靈天界的感知。她頓了頓,目光復雜地望向蘇晴,但是小晴,你真的相信自己是他們口中失蹤已久的神女嗎?這個身份背後,恐怕藏著太多我們無法預知的危險。
時衿不安地絞著手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是啊,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太可疑了。那些人的態度轉變之快,就像是在演一場精心設計的戲。
蘇晴的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弧度,眼神清明而銳利:誰要相信那些人的鬼話?她的聲音擲地有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即便我體內真的流淌著所謂神女的血脈,也絕不會因此被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她環視著眾人,語氣漸漸凝重,現在的我們,恐怕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他們究竟在圖謀什麼,這才是我們最需要警惕的。
寒煙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確實如此,這世間哪有初次見面就稱陌生人為神女的道理。不過...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在靈天界,神女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若是沒有這個身份作為庇護,我們怕是連最基本的行動都會受到重重阻礙。
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婉寧突然抬起頭,眉宇間透著憂慮:可我們連他們尋找神女的真正目的都不清楚。萬一...萬一他們要對小晴不利怎麼辦?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時衿聞言輕輕搖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婉寧,你且仔細想想。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引導的意味,小晴為何偏偏要去存放神子遺物的地方?這其中必有緣由。說著,她的視線轉向蘇晴,意味深長地問道:小晴,你們...是不是認識那位神子?
蘇晴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輕聲道:對,眼下唯有那裡方能破局。咱們暫且狐假虎威,既然他們對咱們有所圖謀,想必不會這麼快就卸磨殺驢。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幾分深思熟慮的沉穩。
正說話間,靈主派來的使者已至。那靈僕躬身行禮,恭敬道:神女大人,您的居所已準備妥當。蘇晴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帶著寒煙等人隨之前往。沿途經過之處,周圍的靈體紛紛退避三舍,投來的目光中既有敬畏,又暗藏著幾分探究。蘇晴將這些盡收眼底,面上卻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神情。
來到住處,只見殿宇巍峨,雕樑畫棟間透著說不盡的奢華。蘇晴緩步踱入,指尖輕輕撫過鎏金的廊柱,目光在殿內各處逡巡。她看似在欣賞這華美的居所,實則暗自盤算著下一步的謀劃。寒煙等人正要開口,卻見蘇晴抬手示意,眾人立即會意地噤聲。
剛安頓不久,便有靈僕匆匆趕來:神女大人,靈主有請。蘇晴聞言,眸色微沉,心知這場會面避無可避。寒煙對眾人低聲道:都警醒些。寒煙說完蘇晴便帶著眾人前往靈主所在之處。
再次見到靈主,那張和善的面容依舊掛著親切的笑容。但蘇晴注意到,他眼底閃爍的光芒比先前更為深邃難測。靈主熱情地迎上前:神女終於來了。隨即話鋒一轉,如今您既已歸來,這升靈儀式需得儘快籌備才是。
蘇晴佯作不解,微微偏頭:升靈儀式?不知靈主此言何意?她的聲音輕柔似水,卻暗含鋒芒。靈主笑意更深,解釋道:神女乃靈天界千年難遇的希望,唯有完成升靈儀式,方能真正護佑我靈天界永世安寧。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晴一眼,想必神女不會推辭吧?
蘇晴眸中閃過一絲疑慮,心中暗自思量:這升靈儀式來得蹊蹺,其中必有隱情。她不動聲色地轉動眼珠,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柔聲道:我如今記憶尚未完全恢復,貿然舉行升靈恐有不妥。不如...先容我適應些時日?
靈主聞言眉頭微蹙,黑色的長髮在靈光中輕輕浮動。他沉吟片刻,終是頷首道:神女所言極是。只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還望神女能早日恢復記憶,完成升靈大典。
說罷,他衣袖輕揮,一道靈光閃過:神女靈閣已為您開啟。那裡...存放著神子生前的遺物,或許能助您找回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