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煙只覺得臉頰發燙,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她侷促地低下頭,青絲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龐,朱唇幾度開合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那上面字紋路此刻顯得格外灼人。
天晴仙尊見狀輕笑一聲,刻意將語氣放得溫和:倒是我唐突了。他轉移話題道:不過...眼中精光一閃,你們是如何捲入這裡的?
蘇晴雙手捧出那塊泛著微光的金傘碎片,她緩緩道出那段匪夷所思的經歷——他們一行人如何被這神秘的碎片牽引,穿越時間長河的漩渦,目睹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最終竟被捲入這傳說中的靈天界。
天晴仙尊的目光在觸及碎片的瞬間驟然凝固,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容突然劇烈扭曲。當蘇晴提到那位紫衣女子的身影時,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待到蘇晴話音落下,空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突然,一陣蒼涼的笑聲打破了沉默。天晴仙尊仰天長笑,笑聲中卻透著說不盡的悲愴。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師父啊!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千年尋覓,萬載等待,今日終於...終於讓我尋到了您的蹤跡...他顫抖的手指輕撫過碎片表面的紋路,可這浩時空浩渺,這無垠天地,弟子與您...終究還是相隔太遠...太遠了...最後的話語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蘇晴等人聽天晴仙尊這麼說,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蘇晴輕咬下唇,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終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前輩,莫非這金傘碎片和那紫衣女子...與您的師父有什麼淵源?
天晴仙尊好不容易止住笑聲,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他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長河,聲音低沉而縹緲:沒錯...那把金傘,正是我師父的法器。至於你說的那位紫衣女子...他頓了頓,喉頭微微滾動,便是我的師父無疑。
此言一齣,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誰能想到,那位以一己之力擊傷十位準仙帝的絕世強者,竟與天晴仙尊有這般師徒情分?
天晴仙尊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金色流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把精緻傘骨的輪廓。當年師父突然失蹤,我尋遍三千世界都杳無音訊。他的聲音裡帶著說不盡的滄桑,她總說...她不屬於這個時代,那時我只當是玩笑話...
說到此處,天晴仙尊突然苦笑搖頭:如今看來,師父她...實在太強了。光是聽你們描述那日的場景,就令人窒息。十位準仙帝聯手都奈何不得她分毫...他的聲音漸漸哽咽,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復活故人的執念...竟還未放下...
天晴仙尊神色變得有些落寞,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金傘碎片,指腹摩挲著那些細密的紋路,彷彿能透過這冰冷的金屬觸控到師父殘留的氣息。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碎片上,折射出點點金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如今有了這金傘碎片和你們的描述,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幾分希冀,或許能讓我離找到師父更近一步。
蘇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仙尊,您師父是跨時間線收您為徒的嗎?
天晴仙尊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彷彿穿越了時空。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那時我瀕死倒在荒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間看見一道金色身影從天而降。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是師父救了我,不僅治好了我的傷,還傳授我修行之法。那段時光...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溫暖的笑意,卻又很快隱去,後來她突然說要離開,說自己不屬於這個時間。我當時不明白,直到今日...
窺天鏡中突然傳來夏雨檸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寧靜:林仙尊,我是寧雨!
天晴仙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撫須而笑,眼中閃過洞悉一切的光芒:當年初見你時,老夫就隱約察覺有異。
他緩步走向窺天鏡,衣袂飄飄間繼續道:那時你雖作男兒裝扮,舉手投足間卻難掩女兒家的靈秀之氣。只是...仙尊頓了頓,目光深邃,你有窺天鏡這等上古神器護體,連老夫的天眼都看不透你的真身。說著他搖頭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如今真相大白,倒是個標緻的小女娃。看來當年那個從論仙大會上舌戰群雄到力壓眾天驕的寧雨公子,實則是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啊。
夏雨檸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試探與遲疑說道:仙尊莫要打趣我了。倘若...倘若我說的是如果,如果現在你師父還很弱小呢?小晴看到的只是未來的她,你遇到的也是未來的她。如果她現在還只是個需要保護的弱者,你會怎麼做?她的聲音輕柔卻字字有力,彷彿在叩問著某種深藏的道義。
天晴仙尊聞言微微一怔,那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他沉默良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的佩劍。。
許久,他抬起頭來,目光如炬:若師父如今弱小...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定傾盡畢生所學護她周全。當年她救我於瀕死之際,傳我修行之法,授我長生之道。這份再造之恩,我無以為報。說到這裡,他的眼中泛起追憶之色,若能在她弱小之時守護她,教導她,這...也算是我償還恩情的最好機會。
蘇晴等人聽得入神,心中對這位天晴仙尊又多了幾分由衷的敬意。夏雨檸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著幾分探究:仙尊重情重義,實在令人欽佩。不過...她話鋒一轉,仙尊為何會認定靈天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謀劃?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