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聽到林悅的話語,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暗自心驚,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暗殺行動,竟會陷入如此進退維谷的絕境。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如流星破空,裹挾著刺骨寒意直逼咽喉要害。
只見上官延韜踏空而來,衣袂翻飛間盡顯絕世風姿。他身姿挺拔如松,劍眉之下星目含威,手中三尺青鋒吞吐著攝人心魄的寒芒。劍尖所指之處,空氣都彷彿為之凝結。
為何要與邪魔沆瀣一氣?上官延韜持劍而立,聲音冷冽如霜。他的目光如電,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似要看透人心。
太上長老眼神閃爍不定,強自壓下心中驚懼,故作鎮定道:哼,這其中緣由豈是你這等後輩所能參透?我們不過是為了修真界的長遠大計。
上官延韜聞言冷笑一聲,劍鋒輕顫發出清越龍吟:勾結域外邪魔也算為了修真界未來?這般顛倒黑白的說辭,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話音未落,他周身劍氣鼓盪,衣袍無風自動,顯是動了真怒。
外界,凌青箐帶著蘇晴剛回到地面上,夏雨檸便從房間中緩步踱出。她蒼白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蘇晴身上:小晴,你沒事吧?話音未落,蘇晴已經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撲進她的懷裡。
凌青箐敏銳地注意到夏雨檸瞬間繃緊的身體和微微發顫的手指。這個向來從容不迫的女子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穩,被蘇晴的衝撞逼得後退了半步。夏雨檸強忍著背上的傷痛,倒吸一口冷氣,卻依然溫柔地撫摸著蘇晴的髮絲:沒事啦,有我在呢。
凌青箐快步上前,目光在夏雨檸蒼白的唇色上停留。她欲言又止,夏雨檸卻刻意避開她的視線,只是專注地安撫著懷中的蘇晴:小晴,你先跟著青梧去個安全的地方,這裡就交給我們好嗎?
蘇晴倔強地搖頭,雙手死死攥住夏雨檸的衣角,指節都泛著青白。夏雨檸眉頭微蹙,記憶中這個乖巧的女孩從未如此固執。一旁的葉青梧投來疑惑的目光,凌青箐心虛地別過臉去。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七道凌厲的氣息突然從青檸宗大殿沖天而起。那磅礴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一滯,凌青箐神色一凜,望著為首的那道身影揚聲喊道:小叔!
那七道凌厲的氣息劃破長空,轉瞬間便已逼近。待得看清來人,赫然是青檸宗赫赫有名的七位長老。為首的青袍老者鶴髮童顏,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凌青箐,聲音中帶著長輩特有的慈祥:青箐丫頭,究竟發生何事了?凌青箐不敢怠慢,連忙將方才的變故一五一十道來。
七位長老聽完這番講述,面色頓時凝重起來。彼此交換了個眼神,七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各自佔據一方方位。他們周身靈力湧動,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將那處空間團團圍住。
空間之內,林悅輕咳兩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幾位啊,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她邊說邊緩步向前,纖纖玉指輕撫過空間壁障,這位呢,說起來你們也該認識。他在外行走時有個響亮的名號——說到這裡,她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楚天河這個名字,想三位都不陌生吧?
太上長老聽到楚天河三個字,那雙渾濁的老眼劇烈震顫著,彷彿聽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林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算了,不說我們了。林悅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突然一轉,帶著幾分玩味,說說你們吧。你們太玄真宗,為何要對夏雨檸趕盡殺絕?
太上長老聞言,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他死死咬著牙關,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陰狠至極的話:那夏雨檸膽大包天,竟敢潛入我太玄真宗重地!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她擅闖我派禁地,妄圖竊取我派千年傳承的機密,此等惡行,罪不容誅!
林悅聽完,突然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中滿是不屑:就憑你們太玄真宗那點東西,也配讓夏雨檸去偷?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陡然轉冷,我看,分明是你們太玄真宗暗中勾結域外邪魔,做下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事情敗露,才急著要殺人滅口吧!
太上長老被林悅這番犀利的言辭駁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怒喝道:簡直是一派胡言!明明是她加固了域外邪魔的封印,我們這才不得不追殺她!
林悅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哦?加固封印?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她幫你們解決了心腹大患,你們反倒恩將仇報?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那長老被問得惱羞成怒,他咆哮道:你懂什麼!她表面上是加固封印,實則暗中與邪魔勾結!我們可是親眼所見她與邪魔密談!他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彷彿這樣就能增加話語的可信度。
林悅雙手抱胸,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哦~難道眼見就一定為實?說不定是你們老眼昏花看錯了,又或者...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是那邪魔故意設下的幻象,就是要讓你們自相殘殺呢。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環視眾人,依我看啊,你們就是想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除掉夏雨檸這個眼中釘吧?
上官延韜微微蹙眉,目光如炬地注視著林悅,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