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身形猛然一滯,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在修長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明顯的軌跡。當他對上夏雨檸那雙帶著銳利審視的美目時,那張平日裡總是淡然自若的白皙面龐瞬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將平整的衣料揉出細小的褶皺。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是...是看了...不過我發誓!真的只看了一點點!
我是說我寫的書!夏雨檸突然拔高了聲調,清亮的嗓音裡透著幾分惱怒。她微微眯起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不解,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天青聞言整個人都怔住了,彷彿被雷劈中一般。他感覺臉上的溫度急劇攀升,原本就泛著紅暈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低垂著頭,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幾乎細若蚊鳴,帶著說不出的窘迫:不是...不是你的內衣嗎?最後一個字幾不可聞,彷彿要消融在空氣中。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連耳尖都紅得發燙。
夏雨檸聽完這番話,那雙靈動的杏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天青見狀立刻慌了神,雙手合十連連作揖,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饒命啊姑奶奶!這事真不能全怪我!實在是...是你那件內衣的款式太過特別了!
他嚥了咽口水,眼神飄忽不定,聲音越來越微弱,我都沒見過,而且...而且當時你還是男兒身,我...我就一時沒忍住好奇心...
說到這兒,天青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了頭:後來...後來我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結果發現根本穿不上...他的聲音細若蚊蠅,支支吾吾地繼續坦白道:最後實在憋不住這個疑問,就...就跑去找帝靈悅問了個明白,她一直笑我來著……
天青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在喉間艱難地滾動著。他眼神閃爍,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夏雨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算了,這事確實怪不得你。
她突然挺直腰板,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來吧,把東西都拿出來。既然要幹,就幹票大的!她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豪氣,眼下時機正好,九尾妖帝和仙域之主都在場,我會盡量抹去我們留下的痕跡。不過...
夏雨檸眼神突然黯淡了幾分,苦笑搖頭:你也知道,我這點手段在他們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最後會不會暴露,只能聽天由命了。要是運氣好,讓九尾妖帝先發現,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天青聞言頓時如釋重負,連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佈置跨方位傳送陣的珍稀材料。那些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晶石和銘刻著古老符文的陣盤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夏雨檸凝視著這些材料,嘴角漸漸揚起神秘的微笑。天青忍不住問道:你準備用什麼辦法吸引庭主的注意力?
夏雨檸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手中陣盤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她抬眼瞥了天青一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衝著帝靈悅去的。關心則亂這個道理你總該懂吧?只要把帝靈悅攥在手裡,庭主那個老狐狸肯定會坐不住的。
天青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可帝靈悅那丫頭一直把你當偶像崇拜,你真忍心對她下手?
夏雨檸翻了個白眼,指尖在陣盤上輕輕一劃,幾道靈光應聲而出,我看起來像是那麼不講究的人嗎?不過是借她引庭主現身罷了,又不會真傷著那丫頭半分。
天青仍有些躊躇,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天辰宮:那你要怎麼把她帶出來?帝靈悅住的那地方,光是明面上的禁制就有三十六重,更別提暗處佈置的那些......
夏雨檸纖細的手指在繁複的陣盤紋路上輕巧遊走,頭也不抬地輕哼一聲:怎麼,忘了什麼寶貝在我手裡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又藏著些許得意。
天青聞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就你那點家當,還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寶貝?他故意拉長語調,眼神卻忍不住往她手上瞟。
的一聲輕響,夏雨檸突然起身,抬手就在天青額頭上敲了一記。她揚起下巴,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是窺天鏡啦!話音未落,一抹流光已在她掌心若隱若現,映得她眉眼如畫。
天青一聽到窺天鏡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你小子跑路的時候順手就把窺天鏡給順走了!
話音未落,他條件反射地朝著夏雨檸胸口就是一記老拳。可拳頭剛接觸到那柔軟的弧度,天青就像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觸電似的縮回手,臉上浮現出少見的窘迫,乾咳兩聲解釋道:那個...純粹是條件反射,應激反應,你別往心裡去。
夏雨檸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胸口狠狠剜了他一眼,嗔怒道:你這拳頭是鐵打的嗎?下手沒輕沒重的,疼死我了!
天青手足無措地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歉意,支支吾吾地說:要不...要不我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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