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主倉促側身,那利刃堪堪擦過肩頭,玄色錦袍應聲裂開,一道血痕漸漸暈染開來,詭異的是傷口處竟有灰霧繚繞不散。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庭主手腕陡然發力,那柄混沌霧刃破空而去,刃身在空中不斷扭曲變形,時而化作遊蛇,時而凝為箭矢。
紫衣女子猝不及防,只聽一聲裂帛之音,那霧刃已劃破她肩頭輕紗。如雪肌膚上赫然現出一道細長傷口,更駭人的是傷處竟有灰黑兩色霧氣交織翻湧,黑如墨汁的血液緩緩滲出,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勾勒出妖異的紋路。
紫衣女子眼神驟然一凝,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有毒!她敏銳地察覺到體內毒素的侵蝕,怒目圓睜間,周身突然迸發出璀璨的瑩瑩綠光。這綠光純淨而充滿生機,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庭主見此情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生命大道!他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這種傳說中的至高法則,竟在眼前這位紫衣女子身上重現!
就在庭主震驚失神之際,紫衣女子身上的瑩瑩綠光已如水波般迅速蔓延全身。那道被混沌小刀劃開的猙獰傷口,在這神秘綠光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肌膚重新變得光潔如玉。
更令人震撼的是,就在傷口癒合的瞬間,翠綠色的火焰突然在傷口處熊熊燃起。這火焰不似凡火,它燃燒著傷口的毒素,將那些陰毒的混沌之力盡數淨化。在綠焰的映照下,紫衣女子的氣息節節攀升,變得愈發凌厲逼人。
她雙手快速結印,動作行雲流水,十指間流轉著玄奧的道韻。周圍的混沌之力瘋狂匯聚,在她掌心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這漩渦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隨著她一聲清叱,朝著庭主狠狠砸去,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崩塌!
天青的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地望著夏雨檸,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你...你的生命之火!這怎麼可能?他的目光在夏雨檸和那個神秘的之間來回游移,彷彿在確認自己所見並非幻覺。
夏雨檸淡然一笑,輕輕拂過飄散的髮絲,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沒錯,那就是我的生命之火。她的神情從容不迫,彷彿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天青的眉頭緊鎖成結,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追問:為什麼她會有你的生命之火?難道...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幾分遲疑與畏懼,她是來自過去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陡然加速,腦中閃過無數可怕的假設,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身份就太駭人了。
夏雨檸苦笑著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弧度,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輕聲說道:不是過去,而是未來...她是來自未來的那個人。我知道她是誰,但唯獨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天青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一震,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他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夏雨檸纖細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不會的!小師妹!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青筋在手背上若隱若現。
夏雨檸只是沉默地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天青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幾乎是哀求地說道:小師妹!小師弟!算我這當師兄的求你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好嗎?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與平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天青判若兩人。
夏雨檸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深意。她輕嘆一聲,另一隻手緩緩覆上天青緊握著自己的手掌。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安撫的力量。良久,她才幽幽開口:天青師兄...這就是真的。這是我早已預見的終局。本來以為...你猜不到的。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卻字字千鈞。
天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死死盯著夏雨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明明...明明你那麼耀眼,怎麼會這樣?他的聲音哽咽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夏雨檸再次苦笑,搖了搖頭,目光卻飄向遠方:許久以前,我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終局。可是...我不甘心啊。總想著在離去前,還能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小晴她...還沒真正成長起來。我不會離開的。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而且,你我都知道...未來的結局,從來就不可被改變。
天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見那高高在上的天上庭主驟然被打落雲端,激起漫天煙塵。庭主踉蹌著穩住身形,陰鷙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定格在夏雨檸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狠厲。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那紫衣女子凝聚全身靈力,一發混沌球裹挾著毀滅之力呼嘯而來,庭主卻詭異地化作殘影閃避開來。
小心!天青的警告還未出口,庭主的長劍已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夏雨檸心口。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難以捕捉,天青根本來不及出手相救。只聽一聲血肉撕裂的悶響,夏雨檸茫然地睜開眼,卻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如遭雷擊——
那抹紫色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庭主的劍刃已完全沒入女子纖細的身軀。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在地面綻開朵朵妖豔的紅蓮。夏雨檸顫抖著抬眸,終於看清那張被血汙半掩卻依舊熟悉得刻骨銘心的面容。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模糊了視線。
紫衣女子染血的手指輕輕拭去夏雨檸臉上的淚痕。她嘴角滲著血,卻揚起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說道:別哭...話音未落,大片的鮮血便從她唇邊湧出,將紫色衣襟浸染成暗沉的絳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