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等人見狀連忙起身還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都是知禮之人。陳啟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向女兒陳希希時微微一頓,略帶責備地說道:希希這孩子生性跳脫,想必給諸位添了不少麻煩吧?
天青聞言爽朗一笑,拱手應道:陳前輩言重了。令愛天真爛漫,待人熱情,說起來,倒是我們叨擾了。
陳啟聽罷滿意地點點頭,捋了捋鬍鬚,神色漸漸轉為凝重:諸位遠道而來,想必也是為了這次桃會。此次不同尋常,傳聞妖帝將親臨盛會,仙域各大世家都格外重視。我陳家雖不算什麼大族,卻也希望能借此機會一展風采。
他說著環視眾人,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知幾位對此盛會,可有什麼獨到見解?
天青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低聲說道:據我所知,就算仙域裡所有仙王聯手,恐怕連九尾妖帝的一根毛髮都傷不到分毫。不知你們陳家究竟有何等準備,竟敢與之抗衡?
陳啟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中透出幾分神秘:凌公子有所不知啊。我陳家雖然無法與妖帝正面交鋒,但數百年來我們一直在暗中謀劃。就在上月,我們聯合了仙域七大家族,更邀來了隱世已久的陣法宗師,共同佈下了一座上古流傳的九霄誅神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此陣乃上古仙庭所創,專為鎮壓大妖而設。為了此陣,我們幾乎耗盡了七家百年間積累的天材地寶。
此陣威力驚天動地,若是那野心勃勃的妖帝膽敢輕舉妄動,定能讓他嚐到苦頭,心生畏懼。陳啟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人聞言面色驟變,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天青眉頭深鎖,沉聲問道:這上古殺陣當真能震懾住九尾妖帝?
陳啟傲然一笑,衣袖翻飛間取出一方古樸陣圖,其上流轉著玄奧符文:此陣乃我陳家先祖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歷經十三代家主嘔心瀝血地完善改良。單是激發此陣所需的仙石,就要消耗整整八百八十八顆極品仙石。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更不必說其中暗藏的九重殺機,即便是仙王陷入其中,也要脫層皮。
就在這肅穆時刻,夏雨檸突然掩嘴輕笑出聲,那銀鈴般的笑聲在凝重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來,她這才意識到失態,連忙擺手解釋:失禮了,我只是突然想到...她努力收斂笑意,眼角卻仍帶著幾分玩味:即便這殺陣再精妙絕倫,在統御萬妖的九尾妖帝面前,恐怕也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陳啟臉色驟然一沉,眉宇間閃過一絲慍色。他正要開口反駁,天青見狀立即上前一步,巧妙地擋在雙方之間,溫聲勸解道:她並非質疑諸位實力,只是這殺陣雖難以真正傷及妖帝分毫,但若能令他心生忌憚,也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機會。
說話間,天青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繼續道:當務之急,我們應當周全準備,屆時見機行事,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聽到這番圓融得體的解釋,陳啟緊繃的面容漸漸舒緩,他沉思片刻,鄭重其事地向天青拱手道:凌公子高見,是陳某方才有些急躁了。說罷,他轉頭看向眾人,神色間已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夏雨檸抬眸望向天青,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話音未落,她已翩然起身,纖纖玉手輕擺,向眾人道別。天青眸光微閃,幾乎是下意識地也跟著站了起來:正巧,我也有些事要處理,不如同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家等人面面相覷,蘇晴等人也起身跟隨。
一行人出了陳家府邸,夏雨檸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那陳啟還真把那上古殺陣當回事。
她輕搖螓首,髮間珠釵隨之搖曳,也不想想九尾妖帝何等實力,區區一個殘陣就想困住他?天青負手而立,眉宇間透著幾分無奈:他們也是為了仙域安危,總歸是盡力而為。
蘇晴落後半步,目光在夏雨檸身上流轉,終是忍不住問道:夏姐,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啊?語氣中既有好奇,又帶著幾分嗔怪。
天青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呦呦呦,居然那麼低調了?他故意拖長了聲調,之前你可是恨不得讓整個仙域都知道...
微風拂過,吹起夏雨檸的衣袂,她回眸一笑,眼底似有星河璀璨:年少輕狂罷了。
陳家府邸的屋簷下,夕陽的餘暉將青磚黛瓦染上一層血色。陳啟負手立於高階之上,深邃的目光緊鎖著天青等人離去的方向,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陰霾。身旁的陳宇軒輕撫腰間佩劍,壓低聲音道:父親,他們方才的眼神...似乎對我們的殺陣頗有微詞。
陳啟猛地一揮袖袍,震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這些鼠目寸光之輩,怎識得我陳家秘術,這九霄誅神陣自得來,歷經十三代家主苦心改良,其中暗含天地至理,豈是他們能窺測一二的?
正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家暗衛統領單膝跪地,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稟家主,剛收到確切訊息,金虹仙子,要參加三日後的桃會!
什麼?金虹仙子!陳啟臉色驟變,瞳孔猛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深深的憂慮。他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金虹仙子在仙域威名赫赫,是公認的絕世高手,她實力深不可測。這樣的人物突然現身桃會,無異於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必定掀起驚濤駭浪。
陳宇軒眉頭緊鎖,俊朗的面容上佈滿凝重之色。他沉聲道:父親,這金虹仙子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參與仙門聚會。三百年來,她行蹤飄忽,只在仙域大戰時短暫現身過。如今突然出現在桃會,實在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