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如同脆弱的錦帛般被瞬間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中迸發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伴隨著空間碎裂的刺耳聲響,一個身披暗紋黑袍的男子自虛空中踏出,黑袍下襬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雨檸,冰冷的視線彷彿要將她凍結。
沒想到你居然躲在這聖佛天。黑袍男子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些天,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夏雨檸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墨色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她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瞳孔中映照出黑袍男子的身影,卻不起一絲波瀾。他就讓你這種人來...她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般清冷,難道就不怕我再跑掉?
黑袍男子聞言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漆黑的能量球,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你認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他的目光掃過夏雨檸護在身後的蘇晴三人,那雙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蟄伏的毒蛇在打量獵物。片刻後,他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緩緩盪開:不如這樣,你乖乖跟我走,我今日便大發慈悲,放過這三個無關緊要的小蟲子,如何?
夏雨檸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呵,你覺得我敢孤身引你來此,會沒有任何準備嗎?她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狂妄!黑袍男子怒極反笑,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滿是不屑:區區一個煉虛期的螻蟻,也配在本座面前叫囂?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是仙凡之別!
夏雨檸凝視著黑袍人,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竄起。她的瞳孔微微一縮,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空氣中那絲幾不可察的異樣波動。就在這一瞬間,一隻詭異的豎眼在她身後的虛空中驟然睜開,泛著灰色的光芒。
呵......夏雨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她緩緩轉身,與那隻神秘的眼睛對視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堂堂仙域之主,什麼時候也學會躲在他人影子中窺視了?
話音剛落,黑袍人的影子突然扭曲變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漣漪。一個身著金絲繡紋華服的身影從影淵中緩步踏出,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天地法則之上。來人面容如玉,劍眉星目,眉宇間不怒自威,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世間萬物的本質。
不愧是你。男子低沉渾厚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許久不見,你的感知還是這般敏銳。他輕輕拂袖,周圍的空間頓時泛起陣陣波紋。
夏雨檸傲然立於虛空,周身靈力湧動如寒霜,她冷冷地凝視著對面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域之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堂堂仙域之主,竟親自出手對付我一個小小的煉虛期修士,當真是連最後的臉面都不要了麼?
仙域之主負手而立,金色法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淡漠地瞥了眼身旁的黑袍人,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去,把她身後那三個女子帶過來。話音未落,黑袍人已然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撕裂虛空呼嘯而去,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為之扭曲。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夏雨檸僅是微微側首,眼中寒芒如刀。她纖纖玉指間凝聚著恐怖的靈力波動,卻終究沒有出手阻攔。因為她明白,在仙域之主這等存在面前,自己不過是一隻妄圖擋車的螳螂罷了。可即便如此,她挺直的脊背依然不曾彎下半分,眸中的戰意也未曾熄滅。
電光火石之間,那道漆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蘇晴身前,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蘇晴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催動靈力反抗,卻駭然發現周身經脈彷彿被無形枷鎖禁錮——煉虛與天仙之間的鴻溝,豈是意志所能逾越?那是法則層面的絕對碾壓,如螻蟻仰望蒼穹,連掙扎都顯得徒勞。
就在黑袍人五指成爪、即將扣住她肩頭的剎那,一隻纖細卻蘊藏著浩瀚力量的手臂橫空而出,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那手臂看似柔弱無骨,卻爆發出足以撼動星辰的力道,下一秒,黑袍人整個身軀被凌空甩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龜裂的波紋。
蘇晴怔怔地站在原地,還未從生死一線的驚悸中回過神,面前已然多了一道同樣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那人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清冷而縹緲,辨不出男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堂堂天仙,居然對一個連煉虛都不到的小輩動手,你仙域之主的格局,便是如此狹隘麼?”
仙域之主眉梢微微一挑,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在夏雨檸身上緩緩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並不輕蔑,卻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從容與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寧雨,”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幾分玩味,“看來你確實有兩下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請動這等人物。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被甩飛的黑袍人,又緩緩移回夏雨檸身上,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譏誚,“你以為,憑這一位,就能撼動我佈下的棋局嗎?仙域的底蘊,遠比你想象的要深。”
夏雨檸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如冰般冷漠。那黑袍人——夏雨檸暗中請來的幫手——猛然揮動武器,凌厲的攻勢直逼仙域之主。
一道耀眼的紫芒劃破長空,如同天罰般精準地掠過黑袍人的身軀。只聽的一聲,那黑袍人竟被生生腰斬,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