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虛弱地抬起蒼白的臉龐,聲音輕若蚊蠅:詩禾...我這是...渡完劫了嗎?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詩禾遲疑了片刻,眼神閃爍著不安。她輕輕握住蘇晴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蘇姐姐...我也說不準。方才那雷劫劈到一半就突然停了,可你身上卻突然湧出滔天魔氣,那場景...簡直要把我嚇死了。
魔氣肆虐?蘇晴聞言眉頭緊蹙,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幾分凝重。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心口,卻感受不到絲毫異常。
詩禾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要不是你額間印記裡突然浮現的那位手持金筆的前輩出手相助...恐怕姐姐你...她突然噤聲,不敢再說下去。
蘇晴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地低語:手持金筆的前輩?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傳說中的人物,不由得輕聲呢喃:莫非是...神筆謝蘭秋?
蘇晴輕輕舒了口氣,眉宇間透著一絲凝重,她低聲問道:詩禾,關於那些神秘的域外邪魔,你究竟瞭解多少?
詩禾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秀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蘇姐姐,她輕聲答道,聲音如同清泉般清澈,這些事我確實所知有限。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不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明朗起來,通玄閣裡應該儲存著相關典籍,以姐姐你的身份地位,要查閱這些資料應該不成問題。
蘇晴聽後輕輕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緩緩站起身來,雪白的長髮隨風輕揚,目光越過那片被紫霄神雷夷為平地的梅家廢墟。昔日的繁華院落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嫋嫋青煙還在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雷霆之威。梅家眾人或已命喪黃泉,或作鳥獸散,曾經顯赫一時的家族就這樣在電閃雷鳴間灰飛煙滅。
詩禾望著蘇晴的側臉,忍不住開口道:蘇姐姐,我們還是趕快去通玄閣吧。她壓低聲音,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你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怕是半個月靈大陸都要被驚動了。我估計林澤那傢伙都要被你嚇死了。
蘇晴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是,出了那麼大事,總得去打聲招呼才合規矩。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看向詩禾:不過詩禾,你跟他的級別比起來,誰更高一些?
詩禾聞言撅起小嘴,略帶不服氣地扭了扭身子:哼,他的級別是大那麼一點點啦。隨即又揚起笑臉,信心十足地補充道:不過蘇姐姐你儘管放心,他絕對會對我們客客氣氣的!
蘇晴秀眉輕挑,饒有興致地打量詩禾:哦?詩禾你怎麼這麼有把握?
詩禾得意地揚起下巴,鼻子裡發出兩聲輕哼:這還用說嗎?她俏皮地眨眨眼,壓低聲音道:因為通玄閣的常務副閣主現在就站在我身邊啊!說著,她指了指蘇晴腰間掛著的那枚閣主令,而且夏姐姐給你的那枚閣主令,可是通玄閣許可權最高的令牌!
蘇晴聽後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原來詩禾你這麼有底氣是因為我啊。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望向詩禾。
詩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調侃鬧得雙頰緋紅,像是雪地裡突然綻放的兩朵紅梅。她慌忙拉住蘇晴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蘇姐姐!我們快走吧!
蘇晴見狀笑意更濃,卻也體貼地不再多言。她輕輕頷首,牽著詩禾的手一同踏上通玄閣的飛舟。隨著一陣清越的鳴響,飛舟緩緩升起,將方才還喧囂的戰場遠遠拋在身後。
雪已停歇,天地間只餘下一片蒼茫。梅家廢墟在寒風中靜靜矗立,斷壁殘垣間飄散著未盡的硝煙,見證著方才那場恐怖的災難。
飛舟乘風破霧,在雲海間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蘇晴站在舟首,長袍獵獵作響,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詩禾站在她身側,望著漸漸遠去的梅家廢墟。
飛舟之上,蘇晴靜心內視,體內五源仙草竟已生出繁茂新葉,每一片翠葉邊緣都縈繞著若隱若現的紫色雷紋,如同九天玄雷凝成的精緻刺繡。
她凝神細察,發現這些雷紋並非靜止,而是隨著靈力流轉時隱時現,彷彿在呼吸一般。當她運轉周天時,能清晰感受到經脈中奔湧的靈力比從前更為精純渾厚,雖然尚不確定是否真已渡劫功成,但這實實在在的修為提升卻是毋庸置疑的。
唯一遺憾的是,由於她早已臻至合體境的肉身強度,這次突破在體魄方面並未帶來更進一步的蛻變。
一旁的詩禾眼中閃過驚豔之色,唇角含笑輕聲道:蘇姐姐,你周身散發的氣息波動,怕是連尋常煉虛三層修士都難以企及呢。看來這次雷劫確實是渡過了,從今往後,可不是小妹護著你,反倒要勞煩蘇姐姐多多照拂了。
她說著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中既有由衷的欣喜,又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調侃。此刻飛舟穿行雲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二人身上,為這突破後的喜悅更添幾分溫暖光輝。
蘇晴聽後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恰在此時,飛舟乘風破浪般破開眼前縹緲的薄霧,一幅令人屏息的畫卷豁然展開——在那銀裝素裹的雪山之巔,一座氣勢恢宏的閣樓巍然矗立,皚皚白雪為它披上聖潔的外衣,在晨曦的映照下流轉著清冷的光華。整座建築與雪山融為一體,卻又自成一格,散發著令人肅然起敬的莊嚴氣息。
蘇姐姐,快看!詩禾興奮地指向遠方,聲音裡掩不住雀躍,那就是傳說中的通玄閣了!蘇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輕輕頷首。
隨著飛舟漸行漸近,這座神秘樓閣的廬山真面目逐漸清晰:遠觀時不過是雪山上一處尋常建築,此刻靠近細看,才發現其簷角飛翹處皆是精雕細琢的上品靈木,窗欞上鑲嵌著流光溢彩的琉璃,連臺階都鋪著稀世的暖玉,在雪地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真是......蘇晴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奢華景象。這般手筆,已經不是簡單的二字能夠概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