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禾望著眼前意氣風發的蘇晴,不禁微微出神。陽光下,蘇晴英姿颯爽的身影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那自信的姿態,瞬間將詩禾的記憶拉回到了遙遠的過去。直到蘇晴清亮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詩禾我們走吧,詩禾?這聲呼喚才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哦哦。詩禾略顯慌亂地應道,睫毛輕顫間掩飾著內心的波瀾。兩人並肩離開演武場,青石路上投下兩道修長的身影。
詩禾姐,你怎麼突然發呆了?蘇晴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詩禾聞言,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神卻飄向了遠方: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你剛才的樣子,像極了夏姐姐。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意氣風發。
蘇晴微微啟唇正欲說話,突然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而來。她不動聲色地捏了捏詩禾的手腕,壓低聲音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詩禾會意地頷首,兩人剛要轉身,卻被一陣清越的嗓音喚住了腳步。
蘇晴,詩禾,原來你們在這兒啊。顧南依踩著青石板緩步而來,素白的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她手中託著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月白色長衫,腰間玉墜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聲響。宗主特意囑咐我給你們送來新制的弟子服飾,她說著又取出兩枚瑩潤的玉牌,這是你們的身份令牌,可要仔細收好了。
蘇晴聞言轉身,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朝顧南依行了個標準的弟子禮:有勞師父親自跑一趟。詩禾亦恭敬地欠身,溫聲道:多謝師父掛念。
蘇晴接過衣服和那塊泛著柔和藍光的身份令牌,指尖剛觸及令牌表面,便察覺一股陰冷滑膩的邪氣正試圖順著經脈侵入體內。她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悄悄運轉體內靈力,瞬間就將那縷邪氣逼出體外,那縷淡淡的邪氣就這樣消散在空氣中。
她目光落在詩禾那件衣服,溫聲道:師父,詩禾這套衣服也給我吧,我給她拿著。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關切,彷彿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詩禾聞言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綻開明媚的笑容。她柔聲道:那就勞煩蘇姐姐了。
蘇晴纖細的手指輕輕捻過那枚令牌,指腹緩緩摩挲過上面精緻的紋路。她眸光微閃,察覺到令牌上附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當即指尖輕彈,一道清靈之氣流轉,將那縷陰邪之氣盡數驅散。
她唇角微揚,將淨化後的令牌遞給身旁的詩禾。詩禾眉眼彎彎地接過,指節不經意間與蘇晴相觸,兩人相視一笑。
蘇晴忽然轉頭望向顧南依,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師父,這令牌是宗主統一發放的嗎?
顧南依聞言輕笑出聲,衣袖輕拂間帶起一陣幽香:這哪是宗主發放的,宗主不會做這些事。
她眼波流轉,柔聲道:這是三長老寧安親自設計打造的,每一枚都是他耗費心血所制。怎麼?不喜歡這式樣?
怎麼會!蘇晴急忙搖頭,雙手珍而重之地捧著令牌,眼中映出令牌上流轉的光華:這令牌實在太精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握在手裡溫潤如玉,我很喜歡。
顧南依聽完二人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道:喜歡就好。
她頓了頓說道:這偌大的宗門裡處處是景緻,若你們還有興致,為師可以帶你們再逛逛。不過若沒有其他想看的,我們這便去測靈根了。
蘇晴聞言,眉眼彎成了月牙兒,嬌俏地晃了晃腦袋:不用啦師父,我們快去吧!我呀,一定要測出個最最最厲害的靈根來!她邊說邊攥緊了小拳頭,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
詩禾站在一旁,柔聲說道:那我就要做第二厲害的那個。
顧南依望著兩個朝氣蓬勃的小徒弟,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她伸手揉了揉二人的發頂,打趣道:那為師可要好好當這個最最最厲害的你們的師父了。
顧南依說完便領著蘇晴與詩禾穿過蜿蜒的宗門迴廊,來到開闊的宗門廣場中央。晨光中,一塊高達三丈的靈石碑巍然矗立,通體流轉著瑩潤的光華。碑身上方龍飛鳳舞地鐫刻著靈水宗三個鎏金大字,下方則密佈著玄奧難解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時而泛出幽藍色的微光,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宗門秘辛。
站到這裡來。顧南依輕聲道,示意二人立於靈石碑正前方。她纖纖玉手輕撫過碑面,那些沉睡的符文頓時如同被喚醒般次第亮起。剎那間,一股溫潤如水的靈力自碑身傾瀉而出,化作淡藍色的光幕將三人溫柔包裹。
此乃測靈碑。顧南依的聲音在靈光中顯得格外空靈,它不僅能測出你們的靈根屬性,更能顯現靈根的純淨程度。記住,無論結果如何,都只是修道路上的一個起點。她目光深邃地望向二人,現在,放鬆心神,讓靈碑感受你們體內的靈力波動。
蘇晴眉頭微蹙,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有數道不亞於自己的強大氣息正暗中窺視著這裡。她不動聲色地偏過頭,與詩禾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眸中閃爍著戒備的光芒。詩禾立刻心領神會,渾身肌肉繃緊如蓄勢待發的弓弦,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就在這時,顧南依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唇角卻揚起一抹從容的弧度。放輕鬆些。她語氣輕緩,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拍了拍身旁泛著瑩瑩微光的測靈碑,衣袖輕拂間透著一股鎮定自若的氣場,把手放上來就好,其他的不必多想。
蘇晴凝視著眼前泛著微光的靈石碑,緩緩抬起纖纖玉手。當她的指尖輕觸碑面的剎那,體內原本澎湃的八大靈根之力被她巧妙地隱匿起來,只餘純淨的火靈根之力流轉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