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三日已過。這日清晨,蘇晴興沖沖地找到顧南依,直言要嘗試煉丹。顧南依本想婉拒,卻在少女執著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只得為她尋來一尊古樸的丹爐。
記住,煉丹最忌心浮氣躁...顧南依正欲叮囑,卻見蘇晴已動作嫻熟地開始處理藥材。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精準的火候掌控,竟絲毫不像初學者的模樣。
當第一縷丹香飄散而出時,顧南依怔在原地,恍惚間,眼前少女的身影與記憶中那個總是含笑煉丹的身影漸漸重合...
蘇晴捧著剛出爐的丹藥,疑惑地望向呆立在煉丹爐旁的顧南依,只見顧南依素日沉穩的面容此刻竟有些失神。蘇晴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詩禾,詩禾輕輕搖了搖頭,眉間同樣寫滿困惑,很明顯她也不明白顧南依為何突然如此反常。
師父?師父!蘇晴壓低聲音輕喚,顧南依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她的目光緩緩落在蘇晴手中那枚丹藥上,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丹藥......顧南依的聲音微微發顫,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過丹藥。只見這枚丹藥通體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若有若無的淡青色靈光,如同雲霧繚繞。
更令她驚異的是,丹藥散發出的清香並非尋常丹藥的濃郁藥香,而是帶著幾分清冽,彷彿春日裡第一場細雨後的氣息,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顧南依目光溫柔地落在蘇晴精緻的面龐上,輕聲問道:蘇晴,我可以叫你小晴嗎?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晴明顯怔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但很快,她的眉眼舒展開來,綻放出一個明媚如春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師父。
顧南依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她抿了抿嘴唇,猶豫片刻後低聲說道:小晴,你之前有沒有見過一個長得很......話到嘴邊卻又戛然而止。
她輕嘆一聲,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罷了,你現在才十幾歲的年紀,我也真是傻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悵惘。
蘇晴聽完這番話,神情微怔,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她下意識抿了抿唇,終究沒有開口追問,只是輕輕頷首,將滿腹疑問都嚥了下去。此後數日,她謹守本分,或在丹房中潛心煉製丹藥,或於院中揮劍起舞。
唯有得到顧南依的首肯,才能踏出峰頂,去宗門各處探聽訊息。其餘時候,她便安分地守著這座孤峰,像一朵靜默的雲,徘徊不去。
這兩個月來,顧南依對蘇晴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從修煉所需的丹藥法器,到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只要蘇晴開口,顧南依必定想方設法滿足。
她甚至會在蘇晴還未開口前,就主動詢問是否需要什麼幫助。顧南依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對蘇晴的關注已遠超師徒情誼,反而覺得這是作為師父應盡的本分。
直到那個傍晚,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蘇晴看著顧南依又一次帶著關切的神情走來,手裡還拿著一些藥草,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南依師父,你是不是對我有些過分偏愛了?這句話像一記驚雷,讓向來沉穩的顧南依當場愣住。
晚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沉默了許久,顧南依的眼神漸漸柔和,聲音裡帶著幾分迷茫:我不知道...只是每次看到你,總覺得有一種親切感。
詩禾聽到二人的交談聲,好奇地湊了過來。顧南依抬頭時,恰好捕捉到詩禾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慚愧神色。只見詩禾抿了抿唇,隨即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輕聲說道:南依師父,我沒事的。我猜,一定是蘇姐姐特別像您從前認識的某位故人,您才會這般偏愛她吧?
顧南依聞言微微一怔,眼底似有萬千思緒掠過。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片刻後,她才抬起頭來,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柔聲回應道:沒...沒有的事。
蘇晴總覺得顧南依有哪裡不對,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南依師父,你...你家在哪裡啊?
顧南依聞言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抿了抿唇,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意味深長地反問道:小晴,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讓蘇晴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顧南依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我家啊...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是顧家,小傢伙你可曾聽過?
話音未落,蘇晴和詩禾同時變了臉色。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詩禾更是瞳孔驟縮,她迅速垂下眼簾,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用盡可能平靜的語調回應:嗯...有所耳聞。月靈大陸三大家族之一的顧家。
就在這時,顧南依腰間的傳訊令牌突然泛起淡淡靈光,發出清脆的嗡鳴。她素手輕抬,令牌上的符文流轉間顯露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細細讀完後,顧南依轉向蘇晴二人,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凝重:靈水宗附近的靈水城近日有妖邪作祟,已傷及數名凡人。宗門決定組織外門弟子前去歷練除妖,你們即刻趕往宗門廣場,那裡已有其他弟子集結待命。
話音剛落,蘇晴和詩禾對視一眼,兩人二話不說,朝宗門廣場走去。待她們趕到時,偌大的宗門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數十名外門弟子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商議對策,或獨自盤坐調息,周身靈力湧動;還有人在擦拭法器,鋒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