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的遲疑與恐懼已經來不及得到答案。下一瞬,四周的冰雪彷彿活了過來,化作無數貪婪的觸手,瘋狂地吞噬著每一個妖族的妖力。淒厲的慘叫聲在冰原上回蕩,那些曾經強大的妖族在冰雪的侵蝕下痛苦掙扎。
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身體如同被抽乾的水囊般迅速乾癟,眼中的光芒也隨之黯淡。整片沙漠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而他們,正是這場血祭的祭品。
凰祖傲然立於虛空之中,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無數妖族匯聚而來的妖力洪流。那些如絲如縷的妖力雖然遠不及她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卻也符合她的預期。
她那雙鳳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這些低階妖族的妖力雖然弱小,但勝在數量龐大,隨著妖力的不斷注入,她周身環繞的冰霜氣息越發凜冽,就連空氣中都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那柄霜雪凰弦此刻正發出細微的嗡鳴,弦身上那些古老的紋路正逐漸被重新點亮,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在距離妖族駐地數里之外的一處山丘上,夏雨檸她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溫度驟降,轉頭望向妖族駐地方向時,瞳孔猛然收縮——那片原本黃沙漫天的荒漠,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皚皚白雪覆蓋。她的眉頭緊鎖:這不對勁...
話音未落,站在她身旁的林悅突然驚撥出聲:仙...仙人!那邊的氣息...好可怕!她指向遠處的雪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作為最接近仙的存在,她比常人更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量,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上官雨蝶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輕聲問道:小悅兒,你的意思是...有位真仙此刻竟在天荒大陸?她的聲音如同飄落的雪花般輕柔,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林悅緩緩點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袖上的花紋。一旁的李清月神色平靜如水,她望向遠方連綿的雪地,喃喃道:這片雪...我能從中感受到她的哀傷。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悽清。
夏雨檸煩躁地來回踱步,靴子在沙地上踩出凌亂的痕跡:凰祖她究竟意欲何為?
李清月輕輕搖頭,銀白色的髮絲隨風輕揚:連你都無從知曉,我又怎會知道呢?她忽然轉身,指向遠處的天穹,不過...你能看見那邊正在發生什麼嗎?
夏雨檸緩緩點頭,她的視線穿透漫天飛舞的雪花,在那片蒼茫的冰原中央,一個模糊的白衣身影若隱若現。更令人心驚的是,無數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彷彿整個妖族的生機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源源不斷地湧入那個身影體內。
我...我看到了...夏雨檸不自覺地揉搓著被凍得發紅的雙眼,聲音微微發顫,那是凰祖...她正在抽取那些妖族的生機與修為,化為己用。
什麼?!林悅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寒氣瞬間灌入肺腑。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讓她如墜冰窟,怎麼會...那可是凰祖啊!
李清月沉重地嘆了口氣,撥出的白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這並不難理解。作為曾經叱吒仙界的仙王級存在,經歷過那場慘烈的上古戰役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域外邪魔的威脅。如今邪魔異動再起,為了恢復巔峰實力,她竟然...說到這裡,李清月的目光黯淡下來,不惜以犧牲那些妖族為代價。
上官雨蝶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微微傾身問道:域外邪魔什麼時候會來?不是有上古先賢們佈置的封印大陣嗎?
夏雨檸眉宇間染上一絲凝重,她幽幽嘆了口氣:根據我之前的推演和天機測算,最多不會超過八十載光陰,那些來自域外虛空的邪魔就會突破封印,大舉入侵我們的世界。
林悅聞言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眉頭緊鎖:這麼短?!她清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李清月輕輕頷首,目光深遠地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確實如此。如今這個世界的頂尖強者屈指可數,若域外邪魔此刻降臨,對我們而言無異於降維打擊。以凰祖的眼界來看,她選擇這樣的方式,既是為了在短期內突破自身修為桎梏,更是為了給這個世界的生靈爭取更多的成長時間。雖然手段確實殘酷了些...
說到這裡,李清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站在她的立場,這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畢竟,在生死存亡之際,有時候必須做出一些痛苦的取捨。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彷彿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天地間一片肅殺,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面面相覷間,無聲的沉重在彼此眼中流轉。雪地之上,凰祖那雙蘊含著千年滄桑的眼眸緩緩睜開,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只見蒼穹之上的雷雲愈發厚重,漆黑的雲層中電光閃爍,醞釀著毀天滅地之威。
那些被她抽取力量的妖族,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他們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萬千道璀璨流光,如同夏夜螢火般紛飛飄散,又似百川歸海,盡數融入凰祖體內。
每吸收一道流光,凰祖周身的氣勢便強盛一分,那磅礴的威壓令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甚至連飄落的雪花都在距離她數丈之外便悄然消融。
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凰祖的聲音輕若鴻毛,卻又重若千鈞。她仰望著即將降下天罰的雷雲,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苦笑。
話音剛落,她周身的霞光突然暴漲,又在轉瞬間內斂。眾人分明感覺到,此刻的凰祖已然達到了一個令眾生戰慄的境界,那是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力量。
剩下的雷劫......就交給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