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知道什麼才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嗎?
日向葵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一直自認是個敢愛敢恨、直來直去的人。
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認定該做的事,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去做。
她最厭惡的,就是虛偽和怯懦。
就象是以前,她要求那些被指派來陪練的分家成員必須用出全力。
她看得出那些分家眼中壓抑的恨意,也能感受到他們骨子裡反抗的衝動。
她承諾絕不會動用“籠中鳥”咒印,可那些人面對她時,依舊只會展現出令人作嘔的軟弱、恭維和奴顏婢膝。
那種表面順從,內裡卻充滿恐懼與怨恨的姿態,讓她感到無比憋悶。
又比如,對於她的父親,日向日吾的死,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沒有泛起太多應有的悲傷。
父親在四十歲之前一直都沒有子女,導致他這一脈險些斷絕傳承,直到四十歲才終於有了她這個女兒。
從那以後,她就被捧在手中,她以為父親是愛自己的。
直到後來,她明明已經成為忍者,但依然被禁足於族內,禁止出村去執行任務。
那一天,也就是她輸在日向雲川手下的前一天,她和父親大吵了一架,看到了父親眼中的冷漠,才終於意識到……
她才終於明白,在父親眼中,自己與其說是血脈相連的女兒,不如說是一件用來延續那一脈宗家血統的唯一“載體”。
保護並非出於愛,而是因為一旦她死了,或許出現什麼意外,那一脈宗家血統就斷絕了。
“載體”只需要活著,以後嫁給一個合適的人,將自己的血脈延續下去,就足夠了。
在父親眼中,除了“宗家”的純淨血脈以外,她和那些一出生就被刻上咒印的族人,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她既不喜歡那些唯唯諾諾的分家,也同樣厭惡像父親那樣色厲內荏、古板刻薄的宗家。
她骨子裡是慕強的,也是極其好勝的,希望能夠前往戰場,將自己所學的秘術用於真正的戰鬥。
正因如此,她欣賞日向雲川,她覺得自己和他是同類,他們都不甘於被既定的身份所束縛。
她看著日向雲川以分家的身份,在戰場上做出自己最想做,卻因為身份無法去做的事情。
看著日向雲川一步步展現才能,帶著分家打破宗家設下的牢籠,成為分家乃至整個木葉的英雄。
她羨慕日向雲川的勇氣,他的謀略,還有那毋庸置疑的力量。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羨慕開始悄然變質。
彷彿細沙堆積成塔,涓流匯成江河。
羨慕逐漸變成了深深的敬仰,又在不知不覺中,敬仰化作了難以企及的憧憬。
而這份憧憬,在日向雲川將自己從日向寧次手中救下後,發酵成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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