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之前肯定是洗過澡的,但我爹以前是採藥的,我爹還活著的時候我幫他收拾過藥材,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特別淡的藥味!”
說起來侯曉紅真是個苦命的女人,家裡就她一個孩子,她爹在他十幾歲的時候上山採藥被狼掏了,僥倖活下來爬下山。
但最後家底都掏空了人也沒保住,落得個人財兩空。
好不容易嫁出去沒幾年,丈夫死了兒子又有問題,要不然以她的長相還真的不愁嫁個二婚頭。
只不過村子裡都說她剋夫,這讓她更嫁不出去了。
藥味?吳姐想了想,是江湖郎中,如果是這樣那太有可能了。
不管是前朝還是民國乃至這些年這些嶺醫都不是一般人,每天都會走街串巷,亦或者是去鄉下行醫,那路上遇到豺狼虎豹強盜土匪是常有的事。
一般敢做江湖郎中的都有一些功夫在身上,只有他們身上有很濃郁的藥味,而且江湖經驗豐富。
而且江湖郎中都有一些剋制野獸的辦法,這也和之前警犬的表現對應上了。
“還有嗎?”
吳姐將這個非常重要的線索記下來,侯曉紅想了想,
“還有一點,他腳特別小,比我的腳還小呢,我穿37的鞋,他也就36的腳!”
男性身高如果在一米七二,那腳一般情況下穿鞋應該在39-42之間,這很明顯是小腳穿大鞋,而且這廝能騙過馬老的眼睛,那絕對有自己的辦法。
最後還侯曉紅還補充了一句,這個兇手在完事之後還很得意的說了一句,我是大流氓,這很囂張啊。
吳姐能感覺到侯曉紅說的是實話,也實在是想不出更多的細節了,畢竟已經過去好幾年,她能想起這麼多是因為印象太深了,已經是很不容易。
就在吳姐要掏出李四麟寫的條子之時,李四麟在車上閉著眼睛休息,突然間他睜開了雙眼。
“瘋子,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瘋子一臉迷惑,這夜深人靜尤其是初春除了一些鳥叫之外啥都沒有啊,他看了一眼大勇,大勇也是搖搖頭示意沒聽到。
不對,李四麟瞬間開啟車門,迅速下車,他緊閉雙眼仔細聆聽著。
沒錯,西北方向,最少在六公里開外,有極其輕微的槍聲,而且不是一次,
如果他沒記錯那裡大概是趙家屯的位置,有他們的隊員在駐守。
李四麟就扔下一句話,“大勇現場交給你!”
說完這句話他甩下身上的棉大衣,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勇和瘋子面面相覷,他們有點糊塗,他們真的是什麼都聽不見啊。
這六公里可是直線距離,中間還有小山包和枯樹林的阻隔,這聲音大概就相當於夏季晚上你開著窗,外面有為數不多的車流聲音,還有夜晚的蟬鳴,而這時候這個距離的槍聲就和你家客廳裡掛著一個老式鐘錶,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
也就是李四麟,說實話如果他要是睡著了也是聽不見的,可他現在並沒有睡著,而是在一直思考這個案子,才能勉強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