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表情異常淡然,
“你是怎麼發現的!”
李四麟指了他腳上穿的鞋,劉老師還真沒有明白,反問道,
“這鞋怎麼了,京城的老人穿的可不少。”
他說的沒錯,人老先老腳,老人的腳也是最怕冷的,前些年也就罷了,到六二年之後經濟慢慢恢復,稍微有些條件的都會給自己老人買一雙這樣的棉鞋。
裡面是棉花的,在零下十幾度只要不站著不動,一般是能頂過去的,裡面是羊毛的極少,也就是一些特殊崗位或者家裡條件特別好的才會穿。
可劉老師的卻不一樣,李四麟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一縷灰色羊毛,隨手一撇隨風飄走了。
“村子裡我看了一圈,養羊的可是不多啊!”
京城不是沒有養羊的,其實是很多的,但一般都集中門頭溝、房山延慶等地,而且是以山羊為主。
綿羊的數量並不多,而且是綿羊皮都是集中收購,普通人想買真的是很難。
李四麟隨手扔掉的羊毛是綿羊的,而且時間也不短了。
“就這?”
劉老師這時候的表情發生了變化,他不缺錢,李大成這些年殺人後會進行搶盜,自然也少不了孝敬他。
而劉老師習武多年,卻有一個最致命的弱點,他學會了打法,卻對調養不太精通,年少時想的也少,而且他拜過多個門派,但始終都沒有走到最後。
任何門派都有打法,也有對應的調養秘法,可他沒有學到。
那些年他遠赴大俄,確實也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激發了無限的潛力,可對於身體的影響卻是不可逆的。
如今老了,腳必須有足夠的保暖措施,也許對於別人而言棉鞋是可以了,但他不行,必須是羊毛的。
只有獸醫能輕易的搞到這羊毛,十有八九就是李大成給他買來的。
剛才示警的人就是他,畢竟李大成是他唯一的徒孫,在離開時鞋裡的羊毛落了一點,他是真的沒有發現。
誰能想到李四麟眼睛這麼賊,居然一眼就發現了自己。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但他還是有些困惑,
“就這些?”
當然不是了,現在是剛過中午,而且已經出了正月,雖然溫度還是很低,但一般農村家庭在中午除了做飯之外真的是很少燒這麼旺的爐子。
李四麟走了一圈,其他家的房子都比這劉老師家的房子要好一些,但沒有任何一家煙囪裡冒出這麼多煙。
這裡是遠郊,一般家都是撿柴火,而劉老師的院子裡柴火可不多,反而有不少的煤,這也不符合常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一見面,李四麟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絕對不是村長口中的老好人,一個盡職盡責的老師。
他就是劉拳師,燕子李三的師傅,他在37年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但他還真沒在濟南,也不在李三的身邊,反而是一直在東北。
本名劉宏基,方正人,家裡是方正的大地主,可以用為富不仁來形容,不過在他年少的時候家裡被土匪給搶了,家裡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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