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周大姐也說了,最好是他們在這暫時住幾天,因為上面的領導也告訴他們這幾天給這些回來的醫生飯菜稍微搞好一點。
畢竟他們在鄉下吃了太多苦,身體已經虧空了太多。現在他們手續沒有辦完就算有點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太多吃的,還不如在這呢。
周大姐告訴他們,如果不想在宿舍住的話是可以回家的,因為這裡面有很多人家本身就是京城的。
當然也忘不了問一下溫遠志,當溫遠志聽到周大姐慈祥而又親切的問,
“小溫呢,你回家嗎?”
溫遠志已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更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他哪還有家呀?
第二天別人在休整,而溫遠志還是決定回去看看自己曾經的那個家。
他的父親是小商人,當年買了一個獨門獨院,裡面大概六七間房。
他在這裡出生成長結婚,其實前幾年他就回家看過,而這個他的家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因為他的性質和其他性質不同,他的父親涉嫌資助鬼子,所以當他被下放的時候,沒人認為他還能回得來,他的愛人也離開了,這個大院已經被街道分給其他人居住了,甚至連一間房都沒有留給他。
看著原本乾淨整潔的小院子,如今已經變得雜亂無章。
溫遠志沒有厭煩這種雜亂無章,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奔跑嬉戲著,其實這也是生活,他有的時候在想,如果自己和愛人沒有離婚的話,是不是也會有兩三個孩子。
他並沒有怨恨自己的愛人,因為他這個人就不太會恨別人。除了那些小紅們和逼死他父親的那些人之外,他真的沒有恨過誰。
可以說這個人就是軟弱的,可起碼他知道愛別人。
溫遠志在院子口站了大概10分鐘,當有人問他你是誰的時候,他只是搖頭說道,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說完轉頭就回去了,他已經想好了,在未來的日子裡,也許自己將會不再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如果能讓更多的孩子緩解痛苦,解除痛苦,那下半生就是有意義的。
甚至他還慶幸自己還活著,因為在他同學同事中有不止一個和他有同樣的遭遇,只不過原因不同而已。
而那些人也許學藝比他還優秀,也許性格比他還要溫和,作為兒科大夫,沒有溫和的性格是做不成的。
他們如今已經消失在人世間。
京城的夏日是炙熱的,遠志卻深深的呼吸著,起碼現在的他是自由的,能幹著自己喜愛的事情。
像這樣的人,在迴歸的這些人中比比皆是很多人已經沒有了家。
吳宛之回到宿舍,他用毛巾認真地擦洗著身上的汗漬,尤其那雙手。
在清洗過後,他返回分院找到周大姐,謙遜的問了問分院閱讀室的位置,他離開臨床已經好幾年的時間,是否有最新技術,醫療標準是否變化,他一概不知。
所以他要儘快的迴歸正軌,儘快的重回到自己原先的崗位上。
周大姐帶他去了分院的閱讀室,原本的分院閱讀室裡面書籍很少,只有空曠的書架,其實不是當初的豐臺區醫院不想買書,因為很多醫學著作都是外文的,還有很多從外文翻譯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