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小嵐的話自相矛盾得厲害，她認為清白對自己至關重要，難道對其他女孩子就不重要了嗎？
“好，報不報警是你的權利，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實在難以理解，你明明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把新的女租客介紹過來呢？”
小嵐揉了揉那雙如兔子般哭紅的眼睛，幾近崩潰，“我也不想的……如果不這樣做……他們就會把這件事曝光，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了！我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
“那他們具體要求你做什麼了嗎？”
我以為小嵐說的是房東夫婦，便順著她的話繼續追問。
“就是……是……是……”
小嵐結巴得如卡殼的唱片，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我不能說……”
一些黑色的髮絲被淚水打溼，如倔強的爬山虎般貼在小嵐的臉頰上。
被她抓得雜亂的頭髮擋住了她的眼睛，如一道屏障，讓我無法看清她的神情。
我疑惑地看著她，“是他們威脅你嗎？”
小嵐先是對著我像搗蒜般點頭，隨後又如撥浪鼓般搖頭。
我如墜雲中霧裡，實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小嵐，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小嵐把頭偏向一旁，不敢與我對視，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眼珠像陀螺一樣四處轉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眼下這情形，小嵐顯然是拒絕與我溝通。
若是繼續這樣問下去，純粹就是浪費時間，什麼也問不出來。
小嵐害怕此事曝光，我只能從這一點突破。
“小嵐，你竟然懼怕他們的威脅，難道就不怕我的威脅嗎？我能在這裡與你交談，就足以證明我已掌握相關證據，不過是來尋求答案罷了。身為一個偵探，我的工作夥伴便是相機和錄音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決定嚇唬她一下。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若是錯過這次詢問的機會，恐怕以後就再也無法找到小嵐了。
果不其然，小嵐被我的話語嚇到了，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還夾雜著幾分恐懼。
她抱緊自己雙臂的力氣越來越大，指尖幾乎要掐入肉裡，彷彿是在逼迫自己做出決定。
過了一會兒，小嵐的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她緩緩走到沙發上坐下，有氣無力地說道：“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背靠著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鎮定自若地說：“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他們是如何威脅你的如實講出來就可以了，我只是想驗證自己的猜測。我以我的職業道德擔保，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
小嵐沉思片刻，說道：“我可以說......但你要先發誓，絕對不能把我的事情曝光出去。”
真是個單純的孩子，口頭誓言有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