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到這裡了嗎?】
許七星追過來的時候被一群野狼圍住了,這才耽擱了一小會。
這些亡靈真是礙事,可他也拿他們沒辦法。
紫、蝴..蝶。
許七星死死盯著白靈嬌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的背影,嘴唇微張輕聲唸叨出這三個字眼。
腦海當中亦浮現出一個畫面——剖出長生蠱的女人躺在他懷裡。
“七星啊,娘現在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覺呀。”
女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許七星那張蒼白而又消瘦的臉頰,彷彿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傳遞自己對兒子無盡的愛與關懷。
“手札在紅棺裡....”她聲若蚊蠅,氣若游絲道:“所有的一切,娘都寫在裡面了,等你以後意識清醒了記得看。”
“守好聖棺,完成娘交代給你的事情。”
“娘要睡一會兒,你要好....”
然而,話音未落,女人就徹底斷了氣,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此時此刻,這個曾經無比強大的女人早已耗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量。
勉強支撐到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完之後,終於還是抵擋不住死亡的侵襲,沉沉地閉上了雙眼。
許七星瞪著那雙空洞無物的眼睛,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宛如雕塑一般僵硬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晃了晃了女人的身體:“娘、別..睡。”
殭屍不會哭,但也會悲傷。
將女人的屍身裝入紅棺後,他便背靠棺材陷入了沉睡。
此刻的他不懂得什麼死亡埋葬,只知道母親睡著了,他平時和聖子都是睡在棺材裡的。
母親沒有自己的“床”,那他就把自己的棺材讓給她吧。
許七星這一睡就是50年,甦醒之後,他的身體和長生蠱已經融合完成,意識慢慢開始恢復。
但做了一陣子的殭屍,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完全恢復正常了。
腦子很久沒用了,整個人有些呆呆的。
許七星一個人在山洞裡坐了很久很久,終於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打開了娘留下的手札,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縱使無法接受,一切也已成定局。
加上做了一段殭屍,他已經喪失了很多作為人類的情感,並沒有太大的悲喜波動。
餘下的人生,他按照手札裡記錄的一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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