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敬嬪這種絕情的話,安陵容臉色更白了,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手死死捏住帕子,“嬪妾多謝娘娘,嬪妾先行告退......”
“嗯,去吧。”敬嬪也沒有挽留。
安陵容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人人都說敬嬪和善,沒想到居然見死不救!
她只是想知道父親的案子現在怎麼樣了,順便看看敬嬪有沒有法子,沒想到她如此不客氣。
“姐姐......”謝綾有些擔心的看著敬嬪。
敬嬪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沒事,有這話,想必安答應也能消停幾日,她父親是死是活,那就得看看莞貴人和沈貴人的手段了,她們都救不下來,指望我做什麼?”
不是敬嬪絕情,和這些女人鬥了這麼多年,又瞧了這麼多年皇帝的手段,她是真的不想摻和進去,一個答應,敬嬪還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謝綾嘆了口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安答應著急上火也是能理解的,要是這次救不下安比槐來,那她可就成了罪臣之女,加上先前那事......”
提起這個,敬嬪也嘆了口氣,“都是命數,好了,咱們不說她了,你這月份也大了,好好養胎才是要緊事。”
“我聽姐姐的!”謝綾面上浮現笑容。
......
“安小主,奴婢奉命來傳話,圓明園那邊傳來訊息,年大將軍上了摺子,又有華妃娘娘從中‘勸說’,莞貴人和沈貴人沒能攔住,皇上大怒,下令處死押送軍糧的一干人等,以儆效尤,聖旨已下。”
等來等去,安陵容還是沒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聽見如意的話,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如意嘆了口氣,默默離開。
甄嬛和沈眉莊相對而坐,兩人臉色都很難看,勞心勞力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敵過年氏兄妹。
這讓兩人很挫敗,她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還是沒能把安比槐留下來。
皇帝暴怒之下,縱然是甄嬛也不敢上去觸黴頭,沈眉莊就更不敢了,她先前就沒有寫信回濟州的意思,皇帝下了聖旨後她就更不敢了。
沈眉莊嘆了口氣,“嬛兒,聖旨已下,事情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你也別太自責,只是可惜了陵容,她先前被皇上那樣羞辱過,如今再有了罪臣之女這個名號,恐怕日後......”
她也不是鐵石心腸,到底和安陵容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此時沈眉莊心裡有對安陵容的惋惜。
如無意外,安陵容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除非她有天大的造化,能讓皇帝回心轉意,重新下聖旨為安比槐平反。
但依她看來,這條路成功的機率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皇帝為了穩定軍心,從上到下處置了不少人,想為安比槐翻案,就意味著連帶這些人也得一起翻。
安比槐不過是一個縣丞,連九品芝麻官小官都不如,皇帝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個小角色把這樁案子翻過來?
所以在沈眉莊看來,安陵容這輩子的路一眼就能看到頭了,好一點在自己和嬛兒的庇護下老死宮中,差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陷在後宮其她嬪妃的算計了。
但無論如何,安陵容算是廢了。
甄嬛也是同樣的想法,要是以前她還在思考,要不要扶持安陵容,和她們兩人一同對抗年世蘭。
但這事之後,她徹底絕了這個想法,先前只是安陵容自己出了問題,沒能吸引到皇帝,可現在,明發聖旨後,安陵容就是妥妥的罪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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