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深深的嘆了口氣,“宜修她沒有寵愛,沒有宮權,有時候甚至連體面都沒有,她心裡不安吶......”
聽完這些話,胤禛也默默嘆氣,太后說的他都明白,所以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親孃,“讓皇額娘操心了。”
這話一齣,太后終於徹底鬆緩了。
不容易啊!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是終於把這頭倔驢說通了,可太后還是帶著憂愁的神色,“哀家操不操心的無所謂,只要皇帝你好,哀家心裡就舒坦了,宜修身為皇后,是該垂愛六宮,善待嬪妃,這是她這個中宮之主應該做的,可是人有的時候一時想岔了,這也是能理解的,惠貴人的事她是有錯,但罰也罰過了......她終究是純元的親妹妹啊!”
“是,兒臣明白。”胤禛順從的點了點頭。
見皇帝的神色徹底緩和下來,太后微微挑了挑眉毛,“哀家聽說,這次能研製出治療時疫方子,全賴一個年輕太醫?這樣的人才皇帝能用就用,做出個榜樣來也是好的。”
胤禛還是點了點頭,“兒子知道。”
“嗯。”太后也點了點頭,她已經達到了目的,好像也沒有什麼話說了。
胤禛當然瞧見了太后的不自在,主動起身,“養心殿那還有些摺子,那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好,讓伺候你的奴才當心點,”太后面上掛著擔憂的神色,“天冷,彆著了風寒。”
“奴才遵旨。”蘇培盛趕緊應聲。
等皇帝走了,太后的神色這才徹底鬆緩下來,還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哀家能做的實在有限,你去告訴皇后一聲,別再作死了。”
“是,”竹息福了福身,“奴婢明白,只是太后您如此殫精竭慮,奴婢怕皇上惱了。”
竹息伺候了太后大半輩子,將來不出意外,她肯定也會隨太后而去,所以有些話也是能說說的。
太后聽了這話也沒生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哀家又何嘗想這樣?只不過梗在我們母子中間的有太多東西了,哀家已經不指望皇帝能把老十四放出來,只是宜修的後位,哀家一定要保住!”
見太后一副著了魔的樣子,竹息雖然心裡嘆氣,可面上再不敢勸了。
皇帝,太后,皇后中間,就是一本稀裡糊塗的爛賬,誰也別說誰。
但這些事終究輪不到她這個奴婢來開口,能間歇性的勸一句,已經是竹息得臉了。
......
養心殿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敬妃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
胤禛從一堆奏摺中抬起頭,放下硃筆,往後靠在椅背上,放鬆肢體,“起來吧。”
“謝皇上。”
“怎麼有空來養心殿了?”胤禛笑著問了一句,時疫的事徹底解決了,他當然能笑出來。
事實證明崔懷的方子確實有用,宮裡已經不再死人了,胤禛已經派人出去救濟各處,頭疼的事終於解決了,剩下的收尾只是時間問題。
朝政上的事差不多結束,那接下來他也能去後宮放鬆放鬆,只不過積壓的朝政還有點,處理完再去後宮溜達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