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後,敬妃又往內殿看了一眼,可隔著層層帳幔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見祺貴人在裡頭痛苦呼喊。
不過敬妃沒什麼同情之意,冷冷的眼神短暫停留在帳幔上,隨即帶著含珠離開......
等來了乾清宮,敬妃悄默聲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對上謝綾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謝綾回了一個笑,之後就專心欣賞起歌舞來。
瓜爾佳文鴛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跟著皇后一起算計敬妃和自己。
今個這場好戲就是謝綾送給她除夕禮物,也不知道她高不高興。
瓜爾佳文鴛再能幹,也不過是個沒腦子的年輕小姑娘,敬妃雖然心善,可也不會放過坑害自己的人。
所以敬妃可以非常輕巧的往祺貴人身邊安插自己人,安插進去的釘子級別還不低,是僅次於景泰的二等宮女,平日也能在祺貴人身邊說得上話。
這個宮女只不過是“好意”提醒了一下景泰,暖轎可能會有問題,主子坐上暖轎,萬一在路上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
景泰就順著這個思路去想法子,又親自去查看了一下暖轎,發現確實在細微處有問題,路程短還好,可路程一旦長了,轎杆必然會斷裂。
如此,瓜爾佳文鴛就一定不會坐著暖轎來乾清宮,走著去才是她必然的選擇。
敬妃的事辦完,接下來就是謝綾這頭的事了,永壽宮附近確實沒有什麼冰啊油啊的,畢竟這天氣又沒下雪,安排這些東西擺明了是有人在謀害龍胎,事發后皇帝肯定會下旨查的水落石出。
謝綾是想搞點瓜爾佳文鴛肚子裡的龍胎,可她並不想引火燒身。
所以吩咐小文子在永壽宮附近撒了一點小石頭,天黑燭火黯淡,瓜爾佳文鴛就算摔倒,她也會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的緣故。
等出了事,在帝后來之前,小文子安排人再趕緊收拾好,總共也沒用多長時間。
這種時節,天氣冷的要死,所以宮道上幾乎沒有什麼宮人,只要避開侍衛巡邏的時間就好。
況且瓜爾佳文鴛帶著的宮人也不多,她摔倒後,那些宮人才著急忙慌照看自己的主子,哪有功夫留意路上有什麼?
就算現在有人懷疑瓜爾佳文鴛小產是有人陷害,可現在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證據已經被小文子處理好,從頭到尾敬妃也只是安排一個宮女讓景泰小心暖轎,端的是一副“忠心為主”的樣子,就算查,也沒辦法查下去。
恐怕瓜爾佳文鴛現在還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畢竟那些小石子實在不起眼,可對於她這種懷孕還在穿花盆底的嬪妃殺傷力太強。
也是瓜爾佳文鴛自己作死,懷孕了還不消停,沒有穿繡花鞋,而是一意孤行,非要穿什麼花盆底,還是年紀太小,不知道人心險惡啊......
宜修懷疑有什麼用?
完全沒用,皇帝心裡認定是瓜爾佳文鴛自己蠢才會小產,那她這個皇后懷疑也是白費勁。
沒有證據,就算她懷疑是謝綾這方的人做的,那也只是懷疑。
總之,皇帝不高興,宜修不高興,但謝綾可太高興了。
敬妃也挺高興,只不過她礙於帝后,也只能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來,畢竟剛才祺貴人的慘狀她是親眼所見,這會笑出來,那就不太禮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