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弘曆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開口:“大晚上的,皇后怎麼來了?”
富察琅嬅笑吟吟的起身,“天氣太熱,臣妾是來給皇上送蓮子百合粥的。”
說著,富察琅嬅從身後蓮心拿的食盒裡把蓮子百合粥拿出來,上前遞給皇帝,瞧見皇帝接過去,她這才又笑吟吟的說道:“想必皇上應該已經知道了,昭妃妹妹有了快一個月的身孕。”
弘曆拿湯匙喝了一口粥,點點頭,“朕知道了,剛才還想著賞昭妃點什麼,皇后就來了。”
富察琅嬅笑了笑,選擇忽視皇帝似有似無的陰陽怪氣,“也是巧了,今個昭妃和慧妃來長春仙館請安,昭妃聞著牛乳冰碗噁心,恰好鐘太醫也在,臣妾就讓鐘太醫給昭妃請平安脈,雖然昭妃懷孕確實是一件喜事,可鐘太醫說昭妃懷相有些不好......”
弘曆瞬間沒心情喝什麼粥了,把碗放在桌子上,抬頭看著跟前的富察琅嬅,“怎麼回事?”
富察琅嬅嘆了口氣,“也是難為昭妃了,鐘太醫說昭妃上一次小產的虧空還沒補全,就懷了孕,恐怕得靜養......”
聽見這話,弘曆皺緊眉頭。
靜養嗎?
沉默之後,弘曆緩緩開口:“既然昭妃靜養,那她自然不好再管著宮權,不如......”
“皇上聖明!”富察琅嬅出言打斷了弘曆接下來的話,“昭妃已經把宮權移交給了臣妾,只是臣妾還得照看兩個孩子,慧妃也有些忙不過來,所以臣妾又拆分了一下,打算讓安嬪給文嬪也幫幫忙,皇上以為如何?”
事實上,在沒踏進勤政殿的時候,富察琅嬅還抱有一絲幻想,總覺得皇帝不至於此。
都已經給了安嬪那麼多寵愛,又何必再給她宮權呢?
若是安嬪寵愛和宮權都有,那別說後宮這些嬪妃了,就是她這個皇后也會嫉恨叢生。
但沒想到,還真讓昭妃給猜中了,要是她剛才不阻止,那皇帝接下來的話是什麼?
是不是讓安嬪暫時管著昭妃手裡的宮權,等昭妃誕下皇嗣後再交還?
夫妻多年,富察琅嬅實在不敢再細想,所以她才僭越打斷皇帝的話。
畢竟她安排,好歹比皇帝由著性子來要好的多。
而弘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富察琅嬅竟然要給安嬪宮權?
雖然他剛才確實是這個想法,但富察琅嬅的做法,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一年,弘曆可是親眼看著富察琅嬅對安嬪態度的改變。
從剛開始的不屑,到中間的慎重,然後變成忌憚,最後變成不擇手段......
要不是有他這個皇帝插手,恐怕安嬪早就沒命了,只不過從一開始,弘曆給安嬪的定位就是靶子,是制衡皇后的棋子,沒有半點真心。
至於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一點真心都沒有,這倒是個好問題......
其實也不是多麼複雜,歸根結底就一句話:他不敢啊......
皇阿瑪的烏拉那拉氏繼後,自己的烏拉那拉氏嫻妃,個個心狠手辣,以斷他這個皇帝的子孫為目的,在後宮興風作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