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綾來了碎玉軒,沈眉莊還沒有到,最近這段時間她忙著侍奉有病的太后,還要照看自己體弱的兒子,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現下遲來也合理。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娘娘,敬妃娘娘......”
“起來吧。”宜修冷著一張臉開口。
“謝皇后,”謝綾起身,她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皇帝,又看了看皇后,再看看敬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莞嬪她如何了?”
“你去瞧瞧吧,”馮若昭皺著眉頭,“孩子沒保住。”
“是。”謝綾福了福身,然後往內殿而去。
一股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眼下甄嬛的狀況比那日富察佩筠小產還要慘烈。
謝綾沒多看,大致掃了一眼,然後退出內殿,默不作聲縮在馮若昭身邊,什麼話都沒敢說。
就在這時,沈眉莊從殿外衝進來,“皇上!臣妾參見皇上!嬛兒怎麼會小產?她怎麼樣了?”
她如此僭越,但眼下沒人追究。
馮若昭看了看帝后,人家兩個都不想開口,默默嘆了口氣,只能自己上了,“惠嬪別急,莞嬪......莞嬪的孩子沒保住,但眼下太醫院的太醫都在裡頭......”
沈眉莊跺了跺腳,又風風火火衝去內殿。
這麼一打岔,胤禛緩過來點,“都是朕不好......”
“皇上寬心,”宜修趕緊開口:“誰也不知道莞嬪懷孕,這是意外。”
誰能預料到甄嬛已經有孕兩個多月了?
她自己不上報,還要侍寢,眼下好了,孩子沒了,開心了?
有病吧!
縱然是宜修也覺得晦氣的很,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甄嬛自己死不死的不要緊,可為什麼要害皇帝?
細算起來,這就是一筆糊塗賬,甄嬛有孕不說,皇帝寵愛甄嬛,現在甄嬛的龍胎沒了,宜修是有點高興,但不多。
宜修的安慰對皇帝來說沒有多大用處,胤禛今天是真的被嚇到了,“這兩年,弘曕和弘昱接連出生,朕以為上天已經原諒了朕,可沒想到莞嬪的孩子還是沒留住......”
這話一齣,眾人沉默下來,就連宜修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皇上寬心,”謝綾緩緩開口:“臣妾的弘曕康健,惠嬪的弘昱聰慧,這都是上天庇佑,舒嬪的孩子是被奸人所害,莞嬪這個是意外,怎麼是上天不原諒您呢?”
“是......是啊......”馮若昭也猶猶豫豫的開口:“瑾嬪說的對。”
兩個嬪妃都開了口,宜修當然也跟著說道:“皇上,莞嬪已經懷孕兩個月了,照看她的太醫按理來說應該上報莞嬪有孕,可現在......更何況莞嬪先前一連兩次小產,還有當初餘氏下毒,指不定她自己的身子都不康健,不適合有孕,皇上又何必把龍胎不保都歸結於自己呢?”
男人的愧疚很重要,皇帝的愧疚更重要。
宜修太知道皇帝愧疚起來是個什麼樣了,沒瞧見年世蘭嗎?
年羹堯當初都和允?謀逆了,現在的年家,年羹堯以及他的血脈都死光了,其他人不還活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