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曦並非皇帝的血脈,一旦用這種方式來“驗證”,那她和弘曦就徹底死定了!
只不過瑾貴妃驟然對皇后發難,總算給了她一點點機會。
此時的葉瀾依已經顧不得上下尊卑,她手顫抖的指著同樣跪在地上的宜修,狀若癲狂,“皇后!你好狠毒的心腸!好下作的手段!!!非但要害得弘曦前程斷絕,現在還不顧龍體康健,配為一國之母嗎?”
宜修的心猛地一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同時心裡恨的要死,大好局面就這麼沒了,她豈能不恨?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不往下推進,難道等著葉瀾依緩過來弄死自己嗎?
所以宜修臉上努力維持的莊重,和對皇帝的擔憂,聲音帶了點刻意的哽咽:“皇上息怒!臣妾絕無損傷龍體之意!臣妾只是憂心如焚,唯恐皇室血脈混淆,江山社稷根基動搖,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還請皇上恕罪!”
說到這,宜修不等皇帝說點什麼,又接著往下說,還帶了點大義凜然:“臣妾確實罪該萬死!可臣妾身為皇后,統攝六宮,維護皇家血脈純正乃是臣妾的職責,今日之事,若不能水落石出,天家威嚴何在?祖宗法度何存?臣妾寧受皇上雷霆之怒,也絕不能坐視血脈混淆,動搖國本啊!”
說來說去一定要驗,絕對不能放過葉瀾依,縱然這個過程要損傷龍體,也一定要驗!
宜修垂著眼睛,不敢再看皇帝那殺人的眼神,但心中卻在瘋狂吶喊:驗!一定要驗!只要血不相融,葉瀾依和那個小孽種就死定了!
“皇上!不可!不可啊!”葉瀾依的聲音帶著些許絕望,“滴血驗親對皇上,對弘曦,對皇家聲譽都是最大的羞辱!弘曦還小,怎麼能受如此奇恥大辱呢?縱然滴血驗親認定弘曦是皇上親生,可弘曦也永無繼位之可能啊!皇后這是要徹底毀了弘曦,毀了臣妾啊!!!”
說到最後,葉瀾依的淚水洶湧而出,裡頭有恐懼,有絕望,更有滔天的恨意。
胤禛的臉色陰沉,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實在是出人意料。
只不過這滴血驗親......
雖然是最快,最能直接證明弘曦血脈的方法,但正如瑾貴妃所言,刺傷龍體取血,到底不妥,龍體豈可有損?
而且無論結果如何,今日之後,“弘曦曾被滴血驗親”這件事就會成為他和皇家永遠洗刷不掉的汙點。
一想到今日之事因何而起,胤禛就恨得想殺人,他的視線落在宜修身上,眼神冷得嚇人。
宜修又不是個蠢貨,她當然能感覺到皇帝的殺意,心頭一凜,立刻開口:“皇上息怒!臣妾知道此法有損龍體,可事已至此,瑛貴人指控言之鑿鑿,又有珊瑚手釧和雪燕的證詞,但寧貴妃又百般辯駁,若不能查出真相,那何以正皇家血脈之清?臣妾也是萬般無奈,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祖宗基業,唯有此法,方能最快平息風波,或是還寧貴妃和九阿哥一個清白,或是坐實其罪,以儆效尤!縱然有損顏面龍體,也總好過混淆皇室血脈,動搖江山國本的隱患留存啊皇上!”
說到這,宜修又再度開口打了個補丁:“滴血驗親只需要一滴指尖血,於龍體確實是微不足道的損傷,否則臣妾斷斷不會提出這種法子,皇上疼愛幼子,此事事關國本,皇嗣血脈不能有半分混淆!臣妾一片赤誠,皆是為了江山永固,祖宗基業安穩!”
好話賴話皇后都說了個遍,胤禛能怎麼辦?
他難道是能放著這種隱患不解決嗎?
皇后確實是好狠毒的心思,為了扳倒寧貴妃母子,不惜將自己的臉面和尊嚴一同踩在腳下,剛才那些話,句句冠冕堂皇,逼得他根本無法反駁。
胤禛現在異常平靜,平靜得都有些嚇人,“皇后,你倒是給朕出了一個‘好主意’......”
最後三個字,充滿了殺意。
就在此時,甄嬛突兀的出聲:“瑾貴妃剛才所言,不無道理,龍體不可輕損,但臣妾聽著瑛貴人言之鑿鑿,又不像是假的,人證物證雖然有些許瑕疵,但也並非空穴來風,九阿哥的身世,關乎國本,必須得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
說到這,甄嬛眨眨眼,“其實滴血驗親這法子,也不一定非要取皇上的血啊......”
此話一齣,眾人都愣了一下。
宜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不解,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甄妃你的意思是......”
甄嬛輕輕笑了笑,“既然瑛貴人告發寧貴妃和果親王私通,那大可以取弘曦的血,再與果親王子嗣的血相驗,若不相融,那可以洗刷寧貴妃身上半數委屈,可若系同源,自當相融,如此......那便是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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