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甄嬛不敢深想,她乾笑了一下,“皇上謬讚,貴妃娘娘才是真辛苦。”
旁的她什麼都不敢提,因為甄嬛不知道皇帝這問話是心血來潮問的,還是試探,又或者皇帝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不過不論是哪種,於她和弘曆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皇帝此時已經清醒,這五天弘曆做的那些事情,他就算現在不知道,稍後也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弘曆做的那些事,甄嬛就覺得渾身發冷。
前三天還好,弘曆沒敢太過分,可從緊急軍務呈遞之後,他的動作就沒有收斂過。
且不說旁的,就是這幾天寶郡王府收到的帖子都快把門房給堆滿了,那旁的還用再說嗎?
眼下皇帝清醒,那弘曆怎麼辦?
甄嬛攥緊手裡的帕子,努力平復心緒。
不會有問題的,只是收了些帖子,只是私底下拉攏了些朝臣,只是有理有據的反駁了軍機大臣定下來的一些章程,只是......
甄嬛垂下眼睛,努力平復心驚肉跳,她總覺得要完。
但胤禛沒有當眾下甄嬛的臉面,他沒有揪著不放,“蘇培盛,寶郡王和軍機大臣們商議出的軍務條子呢?拿來給朕瞧瞧。”
他沒有問軍務本身如何,而是直接問弘曆參與擬定的條陳,這讓甄嬛原本平復下來的心緒再一次翻湧開來。
弘曆這幾日動作頻頻,那份條陳裡,有多少是他夾帶私貨彰顯自己能力的,甄嬛最是清楚,只要皇帝瞧見那奏摺,肯定能發現其中的貓膩。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哪裡是皇帝要看條陳,分明是要看弘曆在他昏迷的這幾天裡,究竟把手伸得有多長!
所以由不得甄嬛擔心,她真的怕皇帝當即發作,遷怒到自己頭上。
雖然現在她和弘曆確實在同一條船上,可是並不代表甄嬛願意陪著弘曆一起去死。
大難臨頭的時候,她也是能捨棄這個兒子各自飛的。
畢竟只是養子,又不是親骨肉,本來她們母子就沒多少情分,有的只是利益糾葛。
弘曆需要她這麼一個養母,自己也需要一個皇子傍身,要說感情嘛,其實沒有多少,所以甄嬛當然問心無愧。
正在甄嬛糾結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蘇培盛這個狗東西已經快速把條陳取來,雙手遞給皇帝。
甄嬛默默嘆了口氣,沒辦法,她現在真的有心無力。
而胤禛接過摺子,利索的翻開就看,良久,他合上奏摺,抬眼看向甄嬛,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弘曆這幾日真是辛苦了。”
確實太辛苦了,在前朝上躥下跳,一刻都閒不住,這幾天胤禛忍得很辛苦。
之所以忍到五天,一來是試探夠了,二來是他再不醒恐怕真的會出事。
即便如此,他也真是大開眼界,這樣的兒子,他真是要不起啊......
而甄嬛立馬汗毛倒豎,皇帝又說辛苦,這是幾個意思?
可不論是哪個意思,恐怕都不是好話,她趕緊福了福身,“能為皇上分憂,是寶郡王的本分,不敢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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