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輕輕“嗯”了一聲。
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安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旁的都不重要。
富察琅嬅沒心思為難這些女人(除了烏拉那拉·青櫻和富察諸英),旁人只要安安分分,不越過自己這個福晉,她都願意給一個體面。
就算是讓這些妾室日日都來正院請安,她們也未必心甘情願,還不如適當給點恩典。
只不過是六個月的時間,既能免了“意外”,又能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賢惠,這筆買賣還是非常划算的。
至於先前為什麼不給富察諸英免了請安,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富察諸英這個賤人都不肯給自己一點臉面,那富察琅嬅又怎麼可能舔著臉“施恩”?
她又不是賤得慌!
對待賤人,沒必要這麼賢惠。
再加上先前自己也沒懷孕,富察琅嬅很是願意看到富察諸英每天挺著肚子來給自己請安的。
可如今加上自己,王府裡一共三個孕婦,再不給點什麼態度,自己怎麼刷賢惠值?
再有,現在富察琅嬅還不知道青櫻這個懷孕是怎麼回事,但可以確定的是她肚子裡確實懷了王爺的骨肉,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
當著王爺的面,府醫絕對不敢弄虛作假。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青櫻別小產後把鍋甩在自己頭上,富察琅嬅那是半點邊都不願意沾。
如今青櫻已經懷孕一個多月,最是不穩的時候,她可不願意這貨在正院出事,否則王爺那裡不好交代,還不如趕緊打發了得了。
對此,不止蘇綠筠等人沒意見,就是富察諸英和青櫻也沒意見。
富察諸英雖然已經過了頭三個月,可等肚子大起來,最後三個月不必來請安,那也挺好。
至於青櫻就更不必說了,她才一個多月的身孕,更不想來回奔波。
所以富察琅嬅這個恩典,實在是送到了所有女人的心巴上,即使和她不對付的青櫻與富察諸英都沒意見。
富察琅嬅環視一週,眼神不經意間掠過青櫻手上帶著的鐲子,又是心頭一緊,差點失態。
但她不斷告誡自己,不能亂!絕不能亂!
個人恩怨,一時之氣,比起富察一族的聲譽,她福晉的寶座,乃至她腹中嫡子的未來,都微不足道。
王爺最看重子嗣和王府體面,她必須扮演好這個賢惠大度,以子嗣為重的福晉角色。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只要零陵香的秘密不被當眾揭穿,她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好了,”富察琅嬅強打起精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今個就到這,都散了吧。”
說完這些,富察琅嬅率先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被素練扶著,很快回了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