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端起茶盞的手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蜜水,這才把茶盞放下,漫不經心的問:“是誰?”
“惢心......”
“惢心?”富察琅嬅挑眉,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發現沒有這個人,選擇放棄為難自己。
畢竟她身為寶親王福晉,平日裡能記住的也是那些有價值的人,可那些奴才,不在富察琅嬅的考慮範圍之內。
惢心這個宮女,她實在是沒印象。
罷了,既然伺候了王爺,人她總是要見的,不是現在,也是將來。
等王爺登基,府裡這些伺候過王爺的女人,有名分沒名分都要報上來,然後進行冊封,所以她不著急。
遲早都要見的,著什麼急?
蘇綠筠要是把人帶過來,富察琅嬅也是可以給個名分,可她要是不帶來,那富察琅嬅佯裝不知,畢竟蘇綠筠才是惢心的主子不是?
不是每一個伺候過王爺的女人,都可以得到名分。
可素練不這麼想,她覺得蘇綠筠這是仗著自己救過小格格的命,抖起來了!
如今竟然還敢不通知福晉,隨意推人給王爺,這不是僭越是什麼?
這樣得勢便猖狂的主子,素練實在看不過眼,所以她皺著眉頭開口:“福晉,蘇格格這是幾個意思?您馬上就要臨盆了,她鼓搗出這麼一齣,真是膽大妄為,不如......”
“不如什麼?”富察琅嬅打斷素練的話,眼神瞥過去,“這樣的事,後院還少嗎?富察諸英那不就有兩個?黃綺瑩那也有一個,這樣的事情,只要王爺願意,那連我都無權過問,蘇綠筠想給惢心要名分,那大不了給個格格的位份了事,可她不願意,那惢心只能是個奴才,怕什麼?本福晉難不成還要怕一個奴才?”
素練忠心是忠心,可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算王爺留了惢心又如何?
只要蘇綠筠不提,只要王爺不提,那直到她成為皇后之前,惢心只能是個奴才,怕什麼?
退一步來說,就算惢心成了主子,那也不是個侍妾格格,又不是一步登天成了側福晉?
只要威脅不到自己的地位,富察琅嬅才懶得看。
素練嘛......就有些不太懂事了......
“是奴婢多嘴了,”素練完全沒有察覺到主子的不滿,“您當然不會怕一個奴才。”
富察琅嬅閉了閉眼,蠢貨吶......
就在此時,茉心從外頭進來,福了福身,“福晉,蘇格格來了,您看是否要見見?”
其實茉心的意思快別見了,太醫說福晉的生產日期就在這幾天,要是見了蘇格格,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豈不是要命?
但這種事情她一個奴才無權過問,所以茉心只是乖乖站著,沒有說話。
而富察琅嬅則是愣了愣,沉默片刻之後,“讓她進來吧。”
“福晉!”素練瞪大雙眼,“您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讓蘇格格進來,萬一出了事可怎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