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額娘......”弘曆聲音有些哽咽,“皇額娘如此體恤兒臣......兒臣......兒臣感激不盡!”
甄嬛笑的溫婉,有些感慨,“傻孩子,你是哀家的親子,哀家當然要為你著想,追封先帝嬪妃的事情,你只管去辦,前朝若有非議,哀家自會替你擋著。”
弘曆重重點頭,滿心滿臉都是感激,“兒臣遵旨,多謝皇額娘恩典!”
甄嬛笑著沒說話,等弘曆離開,她臉上的笑才慢慢收斂,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廢了這麼多口舌,她倒是有些渴了。
福珈看看門口,再瞧瞧主子,緩緩開口:“太后慈母之心,為恆緹長公主做盡了打算,只不過,是不是沒必要這麼向皇上低頭?”
甄嬛漫不經心的放下茶盞,“低頭?怎麼算低頭?”
她抬眼看著福珈,“皇帝早就忍夠了訥親,遲早都會清算,如今盛寵儀貴人只是清算的開始,與其等到最後皇帝和哀家撕破臉,還不如哀家先一步開口,你瞧,這不就把恆緹留京的婚事說出來了?再有,皇帝心裡一直惦記著他的生母李金桂,就是如今不提,等到將來他橫掃前朝,大權在握的時候也會提,與其到時候哀家面上無光,還不如趁著今個氣氛正好,哀家自己提出來,如此,皇帝就算再怎麼想給李金桂尊榮,也不會太過分。”
說到這,甄嬛冷哼一聲,“皇帝和先帝一樣薄情寡義,最會過河拆橋,哀家如今看著風光無限,大權在握,實則處處埋雷,稍有不慎就要倒大黴,這種情況下,捨棄一個早就不聽話的棋子,還有一些無所謂的顏面,換取皇帝的愧疚,這才划算,所以這不是低頭,這叫審時度勢,明白了嗎?”
福珈趕緊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
甄嬛垂下眼睛,低頭?
怎麼可能?
要不是皇帝是這麼個狗屁性子,她才不會低頭。
但無法,皇帝終歸是皇帝,弘曆如今的手腕只是沒有歷練出來罷了,要是等他將來歷練出來,那還有自己的活路?
所以還不如趁早低頭得了,總歸捨出去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物件”,只要她還是太后,只要弘曆念自己的“恩情”,那一切都好說......
繼允?“謀害皇嗣”之後,六宮消停了好一陣子,嬪妃們大多都不太爭聖寵了。
雖然當日太后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眾人還是怕懷上龍胎之後再小產,那到時候和誰說理去呢?
所以一時間,後宮和睦的不像樣子。
至於倒黴小產的章佳氏和儀貴人,此次之後並沒有晉位,弘曆只是賞了些珠玉寶器就算了事。
而現在弘曆的注意力不在後宮,而是在前朝。
有了甄嬛的准許,他就可以大刀闊斧的對訥親下手,所以先前盛寵的儀貴人已經成了過去式,如今的寵妃是延禧宮的葉棲蘿葉貴人。
畢竟葉棲蘿的父親是正三品大理寺卿,還是言官出身,有些事情,還用得著這位......
“娘娘,這鏤月開雲真是不錯!”木槿頗有些興奮,“再往前走一段,拐個彎就是勤政殿,怎麼都方便!”
謝綾坐在榻上,挑了挑眉,“地方確實好,只不過這是皇后拿你主子我出來擋槍的。”
“啊?”木槿一臉懵,有些沒反應過來。








